当怪物再次微微张开嘴巴,开始蠕动口腔里的肌肉,笑子风意识到他也被粘在了怪物的上牙膛里,或者说,他像是一块奶糖那样融化了。
从怪物口外透过微弱的火光,在其映照之下可以看出,在这怪物口腔食道上,还粘着很多人形的肢体。
剧烈的疼痛击穿了笑子风的意志,尤其是他的眼珠也开始跟着通明的粘液融化,视野立刻变得模糊,随后被彻底剥夺。
从口,从鼻子,强烈的剧痛呈现液态一直灌入肺部,伴随着表皮阵阵剧痛,仿佛有数以万计的虫子突破皮肤,传入肌肉,撕咬骨髓。
笑子风不知道被泡在强酸里是不是这种感觉,但他的确经历了一遍被一点点腐蚀融化,可却无法立马死亡的过程。
笑子风无法想象泽沐然经历了什么,至少他一直以来都以为泽沐然几乎同等于战无不胜的“怪物”这种概念。
可现实的冲击将泽沐然的形象从自然演化中剥离,至少这一次,笑子风清晰的意识到泽沐然的能力,无比的有限,他与自己同样无力。
笑子风无法形容他此刻的绝望,几乎只剩下扭曲的挣扎与永无止境的尖叫。
当笑子风嘶吼着叫喊着从床上翻起时,痛感却仿佛并未消退。
浑身的肌肉开始痉挛,剧烈的恶心感阵阵袭来,笑子风连滚带爬的翻下床,抱着垃圾桶疯狂干呕。
胃里什么也没有,但却抽搐着,笑子风死死扼住自己的喉咙,他感觉自己无法呼吸了。
指甲抓破脖颈,与此同时围上来的是被笑子风惊叫吵醒的舍友们,一脸担忧的询问笑子风的情况,一边去掰开笑子风几乎是自残乱抓的手。
笑子风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直到宿舍的大门被人踢开。笑子风憋的满脸涨红的看见泽沐然提着刀闯进来,便回想起不久前他看到的那一幕幕,胃里更是一阵翻涌。
泽沐然推开围在笑子风身边的人,笑子风伸出手,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泽沐然俯下身观察了几秒,握住笑子风的手指,狠狠一掰,笑子风哇的一声痛呼,只感觉一口气呕出一大口酸水,整个食道仿佛都在烧灼着隐隐作痛。
泽沐然很快又将人的手指掰回去,笑子风抖如筛糠,但身上的痛感在淡去,仿佛脱离,似乎所有的痛处,最终全都集中在错位后又复位的手指上。
陈良拽着泽沐然,质问她:
“你干什么!你是谁?”
泽沐然完全无视了他们,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随后递给笑子风:
“吸一口,狠一点。”
笑子风咬住,猛猛吸了一口,随后被呛得猛地咳嗽起来,鼻涕眼泪直流,但却不感觉恶心了。
泽沐然把烟掐灭,笑子风捂着肚子,还有些不舒服,但是比刚刚要好得多。
泽沐然取出一瓶薄荷药油,点在笑子风人中,太阳穴,眉心的部分涂抹均匀,这让笑子风感觉好受了许多,有一种意识感官渐渐被拉回现实的安逸感,可却同时感觉一股巨大被疲惫,旋转着向他袭来。
泽沐然揉搓着笑子风紧绷的肩,使得人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不在那么僵硬:
“上一轮是我的失误,我很少去用李哲明的躯壳战斗,所以会有一些经验上的误判。”
笑子风抓着泽沐然的手臂,疲惫的靠着人,这次的泽沐然换回了洛莹雪的躯壳,这让笑子风觉得很熟悉,安心了许多。
陈良还在一旁问怎么了,泽沐然推开他,把笑子风扶到门口洛沈沉的床铺上躺下,让门口的风能吹进来:
“你可以休息一轮,你带着他们几个和洛沈沉去避难怎么样?”
笑子风摇头,抓住泽沐然,因为她这话听起来好像是在说这一轮她不会跟他们一起走:
“那你呢?”
泽沐然道:
“我要去查查看是哪里出了问题,我已经很长时间没走过这些路线了,我需要搞清楚这些异变都是因为什么引起的。”
笑子风没有撒手,他知道泽沐然要把他给甩了。尤其是他如果表现的太差,泽沐然就会放弃他们:
“我能行,你先等我一会好吗?我得继续,我不能就这样停下来。”
说到这里,笑子风看向陈良,又对泽沐然道:
“我先和他们说明情况,我这一次撑到了最后,等我和他们解释完,我在和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