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负双膝跪地泥首道:“微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滕帝收起情绪,双手背着身后,局促道:“免罪,荀爱卿平身吧。荀爱卿救驾有功。”
荀负含笑道:“陛下,您做的很好。微臣十分欣慰。”
史书曰:梁明宗滕钦,聪明神武,济世安民。武定叛乱,文致太平。梁朝中兴之明主。
吾莫家世代忠烈,蒙受圣恩,忠于梁帝,必不负嘱托,捍守大梁王朝。当吾皇成长到能独当一面之时,便不再需要莫某了。
俄延,陈广豪将军、郭景升将军等众将来到平台,跪地泥首道:“臣等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滕帝抬手欢悦道:“众爱卿平身,都起来吧。这次多亏众爱卿,奋勇杀敌,大破纪军。诸位爱卿杀敌有功,择日论功封赏。”
滕帝眺望着京都的方向,群峦叠嶂,云雾已散开,夕阳余晖洒满大地。城门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石墙也被鲜血染红,与似血的残阳,交相辉映,绘成了一幅无比惨烈的画卷。权力的争斗是如此残酷,作为王朝的主人,滕帝他没有选择,必须尽快适应,成长。
京都,他终会夺回那片失地.......
这一仗可谓是彻底打颓了纪军。纪军前后共派兵四十三万,其中中央军二十八万。最后回到京都只有不到一万兵卒。损失的将领包括刑威、庞栋、韦谌等数百名。
从此之后,纪军再也没有对北辰郡组织起大规模的进攻。
***
战后,陈广豪、郭景升等纷纷上疏奏禀战事,直言荀军师能谋善断,多亏了她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两军夹击,最终才使北辰郡平安脱险。
荀负经此战名声大噪,风头无两。滕帝加封她为军师将军。陈广豪将军上表致仕,滕帝将陈将军麾下五万兵士交由荀负率领,赐军名——玄壬军。
何震被封为镇远将军,郑昀义为建威将军,杨衮为左中郎将、卢硕为威戎将军.....其余将士们各有封赏。郭景升将军因已是一品武官又是秦王,便追加了俸禄。
下朝后,郭景升沿着石子路,穿过月洞门,来到旧宅。
小翠在门前瞅见郭将军带了几个木箱子过来,乐道:“郭将军,您怎么来了?”
郭景升展眉道:“荀大人在吗?帮吾通传一声。”
小翠回道:“小姐刚回来,奴婢这就去禀报。”
须臾,小翠将郭将军带到前厅。荀负坐在几边。
郭将军拱手弯唇道:“多谢荀大人救命之恩,吾特此筹备了谢礼,请荀大人笑纳。”
夜鸢、夜鹭将木箱打开,白花花的雪花银,珍珠玛瑙砗磲珊瑚,绸缎珠翠应有尽有,琳琅满目。郭将军可谓是诚意满满。
荀负弯睫嘴角上扬道:“郭将军若是真想答谢,吾不要这些东西。”
郭将军犹豫道:“那你想要什么?”
荀负轻描淡写道:“长越军的虎符。”
郭将军怔了怔,不置可否。
虽说荀负救了他一命,但这长越军可是郭家的命脉,怎可轻易交出?更何况他官阶也比荀负高,怎能听令于她?真是异想天开。这荀负野心还真不小,滕帝刚拨了玄壬军给她,还想再要长越军。
荀负眸子狡黠,噗嗤一声笑出来,道:“那就算了,别的我也不需要,以后再说吧。”
郭景升略显局促。
“如果郭将军没事了,荀某还要去军中议事,先行告辞了。”荀负说完便大步流星走出府宅,上了车驾。
郭景升望着空空的前厅愤道:“看看她是什么态度,真是气焰嚣张的不行,有了兵权就是不一样。”
夜鸢宽慰道:“少爷别生气,她玄壬军区区五万人,其中还有一万骑兵是少爷让给她的,不足为虑。”
夜鹭道:“少爷,这些礼品如何处置?”
郭景升愠道:“既然她不要,就抬回去,吾还省了。”
......
蓝羽驾着马车往西城玄壬军所驶去。荀负透过竹帘看着车牖外熙攘的人流。
小翠道:“小姐,我哥的婚事有着落了。我前几天问过他,他心仪的女子是北砀郡一棺材铺的姓虞姑娘。他已在城北置了间宅子,打算趁着过年娶虞姑娘过门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