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肆之前有想过裴纵的身份,回想在疗养院老爷子说过的那些话,隐隐也猜到过,现在反而更真了。
不过这代表不了什么。
徐肆和裴纵认识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知道了也不会改变什么,更别提现在。
徐老爷子正等着徐肆说一些话糊弄自己呢,结果就听他干脆的应了一声。
徐老爷子都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想说话,手机对面传来一阵轻微动静。
徐肆似乎挺急,很快挂断了电话。
徐老爷子:“……”
徐老爷子盯着手机,既是沉默也是懵逼。
“咋了?”陈姨一走进病房就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问了一声。
徐老爷子放下手机,望向窗外的天,语气沉重:“小肆可能就要有男朋友了……”
“什么?”陈姨一愣,惊喜道:“这是好事啊!是不是就之前住咱这层的那个?”
这话代表连陈姨都看出来了。
毕竟病房对面那人还在的时候,徐肆每次过来都会和他凑一块,听说人家离院还特意送了东西。
这谁看不出来?
小年轻的事情,他们当长辈的不好多说、多撮合而已。
没想到现在成了?
陈姨见老爷子没反驳,就道:“我看那人不差,长得好看品行端正,离开这儿不就代表他要恢复了吗?那能有啥问题?小肆喜欢谁,就让他喜欢去!”
陈姨还记得徐老爷子之前对于同性恋的排斥,说完就担忧地看向他。
徐老爷子语重心长:“应该是要好了,不过……”
“怎么了?”
“孙子的男对象,这该咋叫?”
陈姨:“……”
合着是在纠结这个?
说实话,陈姨也没遇到过这种事儿,老爷子那就更不用多说了。
俩老人当即就在病房里讨论起来,还带着老花镜上起了网。
“爷爷。”
直到门外传来声音。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双眼遍布红血丝,黑眼圈显眼到无法忽视,整个人颓丧又不修边幅,正是几天没睡好的徐焱。
病房里安静了一下。
徐焱道:“爷爷,我昨晚让您问,小肆什么时候过来?您有没有说,我要向他道歉?”
徐老爷子瞥他:“他有事忙,不来了。”
“这怎么行!”徐焱拔高声音:“我是真心实意想跟他道歉的!而且他怎么能不来看您?他的孝心去哪儿了?实在不行您告诉我他住哪,我亲自去找他!”
徐老爷子不说话。
陈姨欲言又止。
徐家这几个小辈也算敬爱老爷子,在他面前不会表现得太过分,可这件事实在是……
徐焱:“您说话啊?”
徐老爷子转头泡茶去了,只给他一句话:“不知道,你要找自个儿找。”
怎么会不知道?!
徐焱都想吼一声,但深呼吸忍了下来。
行。
他就在这等!
看谁熬得过谁!
………
医院。
徐肆挂了电话,自然是因为身后检查室的门打开了。
裴纵被推出来,脸色有些白。
徐肆脚步一顿,迎上去。
没等他说什么,郭医生立马道:“别急!只是刚刚的检查有些难受,我现在可以和你们保证,腿部没有进一步恶化的迹象,恢复得很好……”
郭医生手里拿着一堆报告单。
徐肆后面就没听进去了,目光被面前的人吸引。
裴纵笑了一下。
“没事了,不用住院,会有几种药,其他回家调养就好。”
他难得露出这种笑。
本来安静的走廊,徐肆一下子感觉有了活跃的气息。
郭医生都不忍心打断。
这确实是值得高兴的事情,裴纵比他们想象中的情况还要好,但此刻不得不打断。
郭医生手里只拿着一部分报告单,剩下一部分在办公室,需要去整体核对一遍,叮嘱其他注意事项。
主要是按摩这方面,医院有专业的腿部按摩仪,可以让裴纵带一个回去,也更加方便。
徐肆记住这些事。
裴纵也点头。
一直到下了楼,离开医院有风吹来,两人都不同程度的松了口气。
听到声音,徐肆和裴纵下意识一对视,瞬间都懂了。
原来以为的松弛,结果是装的,自己装,还要让别人看不出来,或者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
“……”
也不知道是谁失笑一声。
裴纵道:“先吃东西,然后去哪儿?”
徐肆沉吟:“宠物医院?”
小黄狗还在医院里,他没忘记这件事,也记得裴纵之前说过,有机会一起去看它。
今天就是个不错的机会,从医院离开可谓身心舒畅。
裴纵对此没有异议。
在过去之前,两人就近找了家店吃东西,一大早已经过去,现在时间接近下午,实在是饿得慌。
可惜这家店的味道着实寡淡。
徐肆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过的一个帖子。
——饭菜太难吃,遂用锅里的豆芽在盘上摆了难吃两个字,并把其他豆芽吊死锅边。
人赚点钱不就是喂饱自己吗?
店家简直没有心。
徐肆有一瞬间很想复刻,奈何有心无力,只好作罢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