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都是妈妈吧。”我说，好整以暇地打量他漂亮的五官。“如果这种事不告诉她，她一定又要对我说个不停了，你也知道吧？”

“是呢，毕竟只有你和她是家里的女人，她很孤单呢。”他摸着下巴开始思索，没一会，眼神又移来。“可伊露涅，小的时候我一向是你的第一联系人。”

“你现在也是啊。”我捏捏他的手回答。

“可这件事情你并没有打算先告诉我。如果不是我追问，可能就错过了，而你，又会在什么时候告诉我？”他说着，拉紧我的手松开，双手捧起我的脸。

我没回答他。和他相互凝视我还是有一套的。

“伊露涅，伊露涅…”我们的脸挨得很近，他轻轻呢喃我的名字，像一台精致的复读机。

“我在的哥。”我把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说。“可男女有别啊。妈妈也说过这是女生的秘密呢。”

“我们之间不应该有秘密。”

“但这个秘密你现在也知道啊。”

“这不一样，伊露涅。”他目不转睛看进我眼睛深处。“这是我问出来的，却不是你告诉我的，你这样让我很伤心。”

又来了又来了。我听到这儿露出无语凝噎的包子脸。“…哥哥，你又开始较真了。”

“不。”他歪歪头。“这是关爱。”

“这就是较真啊！”我和他嚷嚷。“你这是在逼问少女隐私！”

爸爸的到来阻止了我们继续争论。他居高临下看着我和伊路米的面面相觑，片刻，开口道。“果然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伊露涅。”

“是的哦爸爸。”伊路米率先开口。“伊露涅初潮，却不第一个告诉我。分明是这么重要的事。”

爸：“……”

“啊！这种事应该我来告诉爸爸啊！”我很生气，上去一拳锤在他脑袋上。

“爸，我生理期啦！”我欢快地告诉爸爸这个消息，这意味着我长大了。

“…恭喜，伊露涅，你长大了。”父亲眼睛看看我，看看伊路米。“告诉妈妈了吗？”

“还没有——你看！伊路米！爸爸也觉得应该先让妈妈知道吧！”

…

…

…

…

父子两人回到训练的草坪。

“爸爸，少女隐私是什么？”伊路米心不在焉道。

席巴瞥了一眼自己大儿子。“就是女人的秘密。”

“哦。”伊路米茅塞顿开一样捶手心。“所以男人的秘密就是少男隐私？”

“…伊路米，这种事不需要举一反三。”

“伊露涅不应该对我有秘密。”伊路米自顾自地说。“她的任何事都和我有关——她可是我的妹妹。”

“…伊路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席巴觉得话题方向有些问题，尝试抛出些相处中的窍门来纠正。“过分探究多半会有反效果。”

“哦。”

伊路米没再多言，他没觉得自己过分探究，和爸爸继续这个话题也没什么必要。伊露涅不再对他知无不言了，他感觉到了，这就够了。

……

这是不对的，他们之间不该被任何东西或是观念阻隔。他们可是最亲近的人，比父母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