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们的事情等会儿再说。”
或许是犼兔一直没动静,有人忍不住出声。
立即有人附和。
“没错,当务之急……”
他一脚踩在周行简脸上,手中长剑唰一下,架在了他脖子上。
“是先问出失踪之人的下落!”
苏一瞳孔一缩,下意识上前一步。
周行简猝然抬眼,冲着他微微摇头。
苏一抿唇,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他下意识往犼兔那边瞥了眼。
周行简消失的时候,她脸色差成那样。
怎么现在又没了动静?
只一眼,苏一就收回了目光。
“他是什么人?”
“他就是到处掳人的罪魁祸首!”
护卫眼底泛着厌恶。
对那修士欺辱的行为,没有丝毫的不赞同。
只有大快人心。
“也不知道使了什么妖法,竟能完全藏匿行踪,若不是这次我们做足了完全的准备,还不一定能抓他个现行。”
苏一眉头没松开过。
“抓了现行?”
“是啊!”
“怎么抓的?”
“听闻城主失踪,各地修士赶过来帮忙,这段时日,各位道友皆隐藏修为,藏在人群中,也是巧了,林道友正好在附近,感知到了那微弱的灵力波动。”
护卫们满脸后怕。
“林道友抓住他时,他正抓着个路人呢!若稍慢一步,又得有人在大街上悄无声息失踪!”
越听,苏一就越觉得不对劲。
拂衣说过,蜃息无形无相,怎么会有灵力波动?
就连她,能觉察到,靠的也是气息。
他可不觉得,连他都觉察不到的气息,这群修为还不如他的修士能觉察得到。
苏一垂眼环顾四周。
地面是干的,没有一丝湿痕。
也就不存在蜃息遇到液体显形。
可周行简确实被抓到了。
难道,幕后之人选择掳走周行简,为的就是找个背锅的?
这也不合理。
阵法中修者无数。
刨除化神期的他,和手段诡谲的拂衣。
谁都比周行简要更适合成为那个背黑锅的。
苏一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想不通,他也就暂且把这疑惑压下。
“林道友是谁?”
或许,这个林道友,会是一个突破口呢?
护卫努力怒下巴。
“那位便是了,说起来,林道友和他,还是同门呢。”
人群里,林方握着剑,满脸隐忍失望。
“大师兄,苦海无涯,你便说了吧。”
周行简短促地笑了声。
他也没挣扎,甚至彻底放松了身子,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
“我说了不是我。”
“你都被抓现行了,还狡辩!”
执剑的修士再也忍不住,手腕用力下压。
剑刃刺入他脖颈中。
有丝丝缕缕的血迹渗出来,染红了白刃。
周行简抽了口气,本能往后缩。
可他已经贴在地面上,退无可退。
“不可!”
林方面色一变,就要上来阻拦。
却被他身边的同门牢牢拉住。
“林师兄!他是妖人!”
“他不是!”
林方紧紧握着剑,站在同门的阻拦圈中,大声反驳着他们。
“大师兄不过是受了妖人蛊惑,他还可以回头的!”
可他说得越大声,身子抖得越厉害。
望着他眼底的祈求,周围人都面露不忍。
“他就是妖人!”
同门咬牙,指向周行简。
“方才是林师兄你亲手抓住他行凶的,难道你忘了吗?”
一个问句结束,他也没就此停下。
“还有那没入他体内的妖气,可是我们所有人都亲眼所见的,若他不是妖人,怎会妖气入体还不痛不痒?他可只是一个练气!”
说到练气,这人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
“林师兄,莫非你就从未怀疑过,为何他明明根骨极佳,剑招精妙,却悟不出剑意,修为不得寸进?”
越说,他就越笃定,语气也愈发愤恨。
“只怕,就是因为他是妖人,修炼需要的根本就不是灵气!”
他又往半空中一指。
“还有这突然出现的妖兽……”
随着同门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落下。
林方脸色越来越白,不住摇头后退。
踩着周行简的修士见状,微微沉了口气。
趁着林方被同门拖住,冷笑着望向周行简。
“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不让你受点苦,你是什么都不肯说了!”
他抬起剑,剑气开始蓄力。
那其中蕴含着的杀气,叫人无法忽视。
苏一眉心一跳,下意识握住剑柄,长剑缓缓出鞘。
“呵……”
忽然有一阵清脆的笑声炸响。
那熟悉的音色,让所有人一惊,下意识抬头看过去。
苏一却莫名松了口气。
出了一半的剑,又悄无声息归鞘。
半空中,犼兔依然飘在那里。
只是它脑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姑娘。
那笑声就是她发出来的。
她笑得实在是太过肆无忌惮,也太过旁若无人。
弄得底下的一大群人都有些懵。
这特么谁啊?
犼兔眼角直跳。
恨不得把这个在它脑袋上打滚的女人给扔下去。
关键时刻没动静也就算了。
一醒过来就搞这么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