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玩家郑停请注意,作为由玩家异化而成的怪物极恶怨灵,一切皆是你的选择。既然选择成为怪物,那就一定得完成任务。]
郑停:“……”
“看来,我还非得啃他的脖子了。”
郑停轻笑着,但它还是没有下嘴,它想再等等看,毕竟付展对变成怪物挺排斥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用生存积分给改回来。
郑停活动了一下肩膀,轻轻躺了下来。刹那间,它的手臂传来了撕裂般的剧痛,它这才惊觉自己的手臂已经没了,只有空落落的衣袖飘着。
[叮,玩家郑停失去5个生存积分,目前共有17个生存积分。]
断口处突然泛起黄光,残缺的肩头就像是沸腾的铁水般翻涌,无数的肉丝、神经、血管从皮肤下伸展而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叠成完整的手臂。
郑停看了看新长出的手臂,稍微活动了一下,新手臂用着还挺顺手的。它紧了紧自己的衣衫,开始闭目养神。
……
浓稠的夜雾正包裹着庄园,忽然被第一缕微光刺破。远处钟楼的尖顶率先镀上了一层暖黄的边,接着是下方彩色的玻璃窗,草地……就连远处树林的轮廓都由墨色晕染成暗影,晨露顺着玫瑰花瓣滚落而下,东边的云层泛起橘色的涟漪。
郑停轻轻睁眼,它数了数时间,两人在此处已经躺了一个小时,钟楼只敲响了一次。
而付展睡得很死,他静静地躺在草地上,眉眼舒展如同春日的玉兰花瓣,唇角似是带着几分笑意,呼吸轻得像是掠过湖面的微风。
郑停看着旁边人的睡姿,竟然还算是规矩。它刚想坐起来时,却突然被一只大手圈在了怀里。
郑停:“……”
它现在总算是知道付展的手是怎么搂着它的腰了,关键是还如此自然顺畅,就像是在抱着一个寻常不过的抱枕而已。
郑停轻轻地拿过他的手,刚想起来时,却又被那双手给按了下去,而且力道比刚才还重了几分,将它抱得更紧。紧实的手臂横在腰腹间,隔着布料传来的温度熨帖又灼热,顺着一寸寸肌肤蔓延着。
郑停微微平躺着,反手扣住他的腕骨,用力一扭,才从他的禁锢中挣脱而去。付展闷哼一声,翻了个身后,抱住了旁边的一块大石头。
郑停:“……”
趁着付展睡觉的间隙,郑停准备出去找那团失踪的肠子。
它半垂着眸,仔细思索起它可能会出现的地方,根据昨晚的情况来看,它是会自己挑选主人的,自己作为庄园里仅剩的极恶怨灵,它也理应会来找自己。
可是问题就出在这里,郑停现在没有感应到那团肠子的存在,那仅剩的可能就是——
它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城堡,那座在金色日光下的城堡不再如昨晚般张牙舞爪、阴森可怖。石墙上蜿蜒而下的常春藤镀上金边,雕花窗棂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显露出它的典雅与静谧。
郑停摇了摇头,它已经有了一团肠子,再有多的它也不想要,而且想要从维利娅手中拿东西,也不是一件易事,它并不想去冒险。
此时还早,郑停沿着碎石小径信步前行,看着晨露从小溪之间渐渐散尽,又在爬满绿色藤蔓的围墙下驻足许久,穿过一片种满了薰衣草的小山坡,路过满是香甜气息的果园……等到一阵温热的风袭来时,它才发现日影已斜,周边的一切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暖光。
郑停踩着鹅卵石铺成的小径,指尖不断划过路边的花花草草,就这样回到了原地。
付展已经睡醒了,倚在一棵大树下,暖金色的光斑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跳跃,那双含情的眼眸微微湿润,眼下的痣被日光衬得愈发艳丽。当看到郑停时,眼中漾出如春水般的温柔笑意,还朝它招了招手,生怕郑停看不见似的。
“你去哪儿了?”
“随便逛逛。”
“那你为什么不叫我?一个人逛多没意思啊。”
正说话间,付展顺手将郑停头发上的一片枯叶挑了下来,但当目光触及它脖子上的暗红色固状物时,眼皮没忍住地一跳。
郑停并未注意到他的眼神,淡淡开口,“一个人走更有意思些。”
“一个人走好没意思的,下次记得叫上我。”
郑停微微一笑,并未回答。
“对了,”付展重新看着郑停脖子上的那团东西,面露古怪道,“这个东西,能把它弄下去吗?”
“暂时不会了,除非……”
“除非什么?”付展好奇地问道。
郑停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来逗逗他,认真地说着:“除非我死了,它才会去寻找新的主人,但如果没找到,也就只能在外面游荡了。”
付展眸色一沉,大喝道:“什么死不死的,别说这种晦气话。”
郑停轻飘飘扫了他一眼,一道清冷的光芒落在付展身上,转瞬又别过眼去看别处,没有留下丝毫温度。
“我的声音是不是有点大?吓着你了吗?”
“没有,我的耳朵还好着呢。”郑停还不忘冲他微微一笑。
干笑了两声后,看着郑停好像没什么想跟他聊天的兴致,他重新倚在树上,两眼放空,开始闭目养神。
正午的阳光很是灿烂地包裹着里菲斯庄园,爬满常春藤的廊柱间漏下斑驳光影,蝉鸣声裹着热浪漫过草丛,喷水池的水雾折射出细碎彩虹。可那若有似无的铁锈味、碎石小径上的骨块……无一不在提醒着这里曾经历过的腥风血雨。
突然,蝉鸣声戛然而止,后山深处传来一阵闷雷般的震动,像是蛰伏在地底多年的怪物苏醒了。那声音裹着泥土的气息,翻涌着阵阵血腥气,顺着风掠过庄园各处。一瞬间,满地白骨、尸块仿佛都鲜活了过来,它们也在不安地颤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