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说,夜里风大,可能落到其他地方去了,或者说,他被食肉动物给叼走了,一定是这样的!”
“是……是吗?”
“是!你所看到的也会欺骗你,相信你自己的心,千万不要害怕。”
阿甲被阿丁搀扶着回去,正好看见阿乙卸下一位导游的双腿。
“啊!太残忍了吧,这样就算是不死也得被疼死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阿乙心善,不敢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只能换个更容易接受的地方了。”
阿甲颤颤巍巍地爬到那位断腿导游面前,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随后猛地后退,脸上满是惊恐,“他……他怎么死了?”
“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了吗?”
阿乙不相信地搭上他的脉,只剩一片冰凉,触不到半分搏动。
“好像……真的死了……”
阿甲看着被阿乙扔出去的刀,两眼瞪得发直,她好想自杀啊……她早晚会出去的,与其在外面接受法律的制裁,他人的唾弃,倒不如自我了断。于是,她慢慢拿起沾满血迹的刀,上面还残留着些许温热,不知是血的温度,还是阿乙手心的热。
郑停静静观看,他明白这四位导游与四位游客的关系了。
[叮!玩家郑停获得2个生存积分,目前共有-454个生存积分。]
阿丙忙着对付一位导游,阿丁、阿乙正呆愣愣地看着地上彻底冰冷的人。阿甲手持刀柄,她是没有勇气的,却不得不逼迫着自己这样做,眼看着寒光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索性闭上双眼。
突然,脚背上挨了一记猛锤,阿甲像被惊雷劈中,浑身一颤,手里的刀再次落地……却没完全坠地,刀刃被身下躺着的那位早已昏迷不醒的导游稳稳接住,不偏不倚,正好切在她的颈间。
血液瞬间染红她的面纱,阿甲的眼神带着没攒尽的惊惶,下意识握紧双手,掌心里全是冷汗,刚才要了结自己的决绝,此刻完全变成了黏在骨头缝里的冷。
“不、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另一边,阿丙用粗绳绑住仅剩的一位导游,再三警告,“你千万不要乱动,我不会杀你的,这完全没有必要。”
“说什么胡话呢,人要杀了才会彻底失去许愿的资格。”
“你在说什么?我们只是为了自保啊。”
“同学,你看看呢,现在还剩下几位活着的导游呢。”
阿丙猛地抬头,现在居然只剩下她手里的那一位,怎么会这样呢?他们只是为了自保啊!为什么要弄出人命呢?她在内心无助地呐喊,可毫无用处,冷冷地看着被绳子束缚住的人,双手不自觉绕紧,一边说一边笑,“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死三个和死四个没什么分别,既然这样,就让九层塔洗去我的罪恶吧,它一定会宽恕我的。”
阿甲恍然大悟,喃喃道,“对啊,九层塔一定会洗去这里发生的一切,我们身上的罪恶,我们犯下的杀孽,全部都可以被抹去,我们能够离开这个古怪的地方,重新好好做人。”
场上局势很明晰,甲乙丙丁四人来势汹汹,他们杀害了四位导游,齐刷刷将目光汇聚于郑停身上。
阴影中的人缓缓走了出来,鞋底踩在地面上,发出轻而均匀的声响,在这剑拔弩张的空气里竟显得格外从容。他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弹了弹衣袖上的浮尘,抬眸时,目光扫过那四个格外紧张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阿丙撞了撞阿丁,担忧道:“我们之前是为了自保,可郑老师……什么都没有做错啊。”
“不对,他的存在就是最大的错误,他唯一的用处是凑够九个人,不过是我们登上九层塔的最后一块垫脚石罢了。”
郑停点点头,认同般地说着,“的确,地方是你选的,对于这里你知道的最多。九个人作为一个团体共同进入九层塔,在四位导游的陪伴下进入第九层,才能获得许愿的资格。可是,你漏掉了最重要的一环,为什么不跟大家说呢?”
“少在那儿故弄玄虚,什么重要的一环,明明杀掉了多余的四个人,再除掉你这个最碍眼的存在,我们就可以独享九个愿望。”
“你在撒谎。”
“呵,空口无凭,你又有什么证据呢?或者说,你只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想要晚点死罢了,多么拙劣的借口!”
“各位不如想想,他可是第一个杀害导游的人,把他扔在了下面,可尸体却悄无踪影,这其中怎么可能没有隐情?”郑停声音不重,带着点自若,仿佛不是深陷杀机,只是撞进了一场无关紧要的喧嚣。
阿甲镇定下来,壮着胆子上前,“那你说说,这其中的隐情是什么?”
“我觉得……你们倒不如问问他呢?我是意外被你们拉入这里的人,地方又是他选的,他的回答自然更值得你们相信。”
阿甲的目光打了个转,正好落回阿丁身上。
“你不会真的相信他吧?那具尸体有太多的可能,你为什么要信他的鬼话?”
“我没有相信他,只是想要一个解释。”
阿丁冷冷瞟她一眼,不再说话。
他的沉默是最好的回答,引得另外两人纷纷侧目。
“他不说,我来说。”郑停上前一步,对上阿丁狠戾的眼神里没有惧意,甚至连波澜都没有,淡淡开口:“九层塔里有很多古怪,其中之一便是导游与游客身份的一一对应,那位摔下塔的导游恰好与阿丁匹配。你们可以将这种匹配机制理解为替死机制,死的那个不是你们看到的导游,而是你们熟识的阿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