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办公室呆着的时间即将来到十分钟。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走廊里随时可能有人经过,监控虽然被她遮住了,但巡逻队随时可能发现异常。
第十五分钟的时候,密码锁发出了一声不一样的咔哒。
何煦屏住呼吸,轻轻拉开门。
保险库里很暗,只有一盏小小的感应灯在头顶发出微弱的光。房间大约五六平方米,三面墙都是钢制的架子。架子上放着几个金属箱子,箱子上贴着标签。
她找到DT—1—ARC—0073。
箱子不大,大约两个巴掌并排的宽度,和安立行给她看的那个金属盒子一模一样。何煦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张。
她快速翻阅。
第一页,和安立行那份一样。天罚是预警,是世界崩坏的开始。
第二页,第一批候选人的表格,也和安立行那份一样。
但第三页不一样了。安立行那份档案的第三页,是刘梨写的那段话——也许我错了,也许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救世主。
但这份档案的第三页,是另一段话,字迹和刘梨的不同,更加工整冷静:
“天罚的根源并非自然能量场失衡。我们的研究表明,天罚是神明所降下的惩罚,祂忘却了我们,世界失去神明力量的支持,正在逐渐合拢。我们试图阻挡世界合拢的进程,却没想到引发天罚的降临。
我恨神!我很祂,祂创造了我们,但又抛弃了我们!”
何煦的呼吸停滞了。
神明?这个世界居然有神明吗?天罚是由人类自己导致的吗?自救的过程引发了神明的怒火从而降下了天罚?
她翻到第四页:“于是我们启动实验代号火种,我们称之自己为‘造神者’,企图创造一个能够完全掌控能量场的‘神’。”
第五页那个笔记似乎遭到了什么重创,自己周围满是斑斑血迹:“人类需要被引导。需要被筛选。需要有一个更高等的存在,来决定谁该活,谁该死。”
何煦把那些纸张塞进外套内侧的暗袋里,和安立行给她的那份放在一起。然后她关上箱子,把箱子放回原处,关上保险库的门。
她需要把这些带出去,让谷昭看到这些。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细听之下,是很多人的脚步,竟有一个监察小队那么多。
何煦的心猛地一沉。她快速关掉台灯,闪身躲进办公桌下面。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在走廊里说话,声音很急。
“地下档案室的门被撬了,监控被人遮住了……”
“通知林主任,有人潜入了……”
“封锁所有出口,一个都不许放出去……”
何煦的呼吸放轻,手指攥紧了匕首。
他们发现她了。
脚步声从走廊两头同时涌来。
何煦蹲在办公桌下面,手指攥着匕首,脑子里飞速运转。前门已经出不去了,走廊被堵死。窗户是防爆玻璃,打不碎。
唯一的出口,她抬起头,看向天花板。
通风管道。
凌霖说过,三楼的通风口在设备间,离林东生办公室只有五米。但需要经过一段垂直管道,没有攀爬点。
没有攀爬点,不代表爬不上去。
何煦从办公桌下钻出来,踮着脚尖走到墙角,用冰系异能简单架构起一个个可以落脚的台阶,利落爬上去。
通风口的百叶窗用螺丝固定着,她掏出小刀,拧开螺丝,轻轻取下百叶窗。
管道口大约四十厘米见方,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进去。她双手撑住管道边缘,手臂用力,身体悬空,然后像虫子一样扭动着钻进管道。
临走前,她用火系异能融化冰块台阶,并用高温蒸发水渍,一切如初。
管道里很窄,肩膀蹭着两侧的墙壁,金属板在身下发出轻微的声响。她趴着往前爬,手肘和膝盖交替用力,一点一点往前挪。
身后的办公室门被撞开了。
“没人!”
“搜!柜子后面、桌子底下、保险库里面!”
何煦加快速度,手肘撞在管道壁上,疼得她龇牙咧嘴,但她不敢停。管道在前面分叉,一条向左,一条向右。
凌霖说过,向左的管道通向二楼楼梯间的天花板,向右的管道通向三楼的设备间。
她选了向右。
管道越来越窄,她的肩膀卡在两侧的墙壁之间,每往前挪一寸都要用尽全身力气。汗水从额头上滴下来,模糊了视线,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继续往前爬。
前方出现了一个垂直向下的管道口。
设备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