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草药味环绕在空气中,有种呛人感,之间还有一股淡淡的异能残余。
白炽灯晕染着这个房间内的摆设,一切都是冷色调。
赛颂林缓缓睁开双眼,扶着墙慢慢地坐起身来,看向自己的右臂已经被纱布牢牢扎住,那股火辣辣的疼痛感虽顺着纱布的地方还在刺激他的神经,但却比那鲜血淋漓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缓和了许多。上衣不知何时已被退去了,宽阔雄厚的臂膀和结实健硕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凉意不断刺激着,旁边整齐叠放着一件崭新的白衬衫,板正的恰似豆腐块。
他伸手把那件衬衫拿过,迅速穿上,上半身的扣子都一个接一个的系反了。
刚穿好衣服时,突然门外传来的阵阵脚步声,还有一男一女的吵闹声。迫使赛颂林立马警觉地看向门口。
脚步声越来越近,随着门把手被转动、打开,两只脚同时踏进房间来,一男一女走进来。
“唉?醒了!”那个女生先开口道,眼里满是对他的好奇,她冲他笑了笑,目光又继续挪移到那个缠着绷带的位置,“你的伤只能帮你治疗到这了,毕竟我没那么大的本事能给你连着神经一起治愈,你可以现在就把绷带拆了哈。”
女生笑得甜美,睫毛如折扇,眼睛微微睁开,显得又密又长,脸两侧还有一对十分对称的泪痣,只不过左半边脸颊上有条疤,但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棕褐色的马尾辫分两层与鬓角融到一起也遮不住了那张娃娃脸近乎神性的样貌,尽管下半身身着一件十分显壮的白大衣却还是能让人感受到那种体弱之感。
赛颂林并不想说话,他不喜欢与陌生人交流,但还是出于礼貌对她点点头。
他轻手轻脚地拆开了打上的结扣,扯下来臂膀上的层层纱布。随着纱布的剥离,一股混合着草药清香的凉意渗入皮肤。
他垂眸看去,那片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果然早已收口,只留下一片暗红色的硬痂,边缘是几块细小的、泛着新生肌肤特有淡粉色的疤痕。
指腹下意识地抚过痂面,触感如新的皮肤般。
这痊愈速度快得超乎常理,与其说是治愈,更像是一种强制性的时间加速。那女孩所谓的“没那么大本事”,恐怕是种不动声色的自谦。
但是精神上的痛感还在继续,但是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唉,我以为你失血过多死了,在这躺了整整三天,今天没想到就突然醒了。”女生继续喋喋不休道,“那秦恒瑞说一定要救活你,说他闯祸了就出去了,第二天没醒吓我一激灵,还有我们队长,每天晚上都来看看你,说来奇怪他情感世界什么时候这么丰富他不是个……”
“砰!”
男人敲了敲旁边的书桌,震得上面的东西‘咣咣’直响,从柜子上掉下来的文件夹和白纸倒下,在桌子上凌乱不堪的摆放,刚刚那敲击声势巨大,恰似怒吼响彻整个屋子,似乎在示意不让她再继续说下去。但赛颂林可一直在愣神,前面絮絮叨叨的话耳旁风根本没听进去,但他的目光精准定位,牢牢锁死在女生身后那个试图用收拾文件来掩饰存在感的身影上。
那男人整理纸张的动作看似流畅,指尖却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将一张无辜的白纸边缘捏出了细密的褶皱。
那身影与记忆中那个在血色模糊视野里将他架起的轮廓完美重叠。
连同那气息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突然男人转过身来,有点没好气地说道:“又见面了。”
那人果然是谢眠颖。
但是他这次却判若两人,这次有点严肃,皱着眉头,眼神低落,与第一次见面的根本不是一个,神情中还参杂着烦躁。
谢眠颖突然感受到自己似乎失态了,在旁边故作姿态去收拾桌子,一沓又一沓白纸被他捋顺齐,放在一旁叠成一摞。
女生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我们队最近在招人,包吃包住,工作堪称懒人顶配,还……唔唔!”
谢眠颖以极快的速度闪到她身后,伸手从后捂住她的嘴,打断了她的发言。
还没等开口,女生直接上嘴咬谢眠颖的手,痛的谢眠颖猛的抽回手来,倒吸一口凉气,白皙的手背上赫然出现了一排绯红的咬痕。
“你这家伙怎么还咬人。”
谢眠颖在后面气道,但却被她无视。
他嫌弃的走到桌子旁拽了张纸,擦了擦手上遗留的口水后把纸揉成一团摔进垃圾桶里。
这人面相让赛颂林感到无比的熟悉——
这声音……
“您就是泷遇城那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医,思雨小姐?”赛颂林惊奇,看着眼前的这位名扬四海的‘思雨小姐’,明明在所有人的传言中她是一个严肃苛刻而又生性凉薄的‘魁梧’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