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鬼啊——”洛敛舟被吓得一激灵,连忙将那糖葫芦插了回去,然后躲在欧阳子溪身后,“你、你是谁!”
“我?自然是这摊位的主人咯。”男子穿着一身单薄的紫色纱衣,在这漫天飞雪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不过本人却无甚察觉,嘴角仍是噙着一抹笑,温声回答道,“我方才在屋内熬糖霜呢,听到小公子你的声音,这才赶了出来。”
“小公子,我刚刚分明听到你说这糖霜很香,怎么现在又不要了呢?”男子将洛敛舟先前拿着的那只糖葫芦又取了出来,徐步走进了些,语气里带着些哀怨。
“子、子溪哥,你快说话啊!”眼看着那男子越走越近,洛敛舟心中的惊恐之意更上一层,他轻晃了下欧阳子溪的手,小声喊道。
欧阳子溪听到他的话也有些崩溃,把自己的手朝后递了过去,和洛敛舟握在一起。洛敛舟这才发现,欧阳子溪的手心全是冷汗,受惊下程度比之于他只多不少。
“这位小哥,我们不买糖葫芦。”最终,还是一旁的沈云清开了口,问道,“但可否告知我们,这粉色荷包是从何而来?”
“又不买吗?这可是我很用心才做好的呢。”男子的表情很是失落,声音也小了下去。
不过男子倒也不恼,默默地将手上那根糖葫芦吃了两颗,再抬头时,眼中又是一片明亮了。这一次,他看向了沈云清。
“公子想知道这荷包的故事?”男子问道。
“是。”沈云清点了点头。
“这样啊,那……公子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忱笙,公子叫我小笙就好。”男子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似乎十分高兴。
不过,就当忱笙要朝沈云清走近些时,叶翎却挡在了他面前。
“既只是萍水相逢,何必如此盘问,公子再这样说下去,我可就要怀疑你的用心了。”叶翎冷说着,眼中闪过一道青光,最终却无甚发觉,忱笙似乎真的只是个普通人。
“呵呵,公子嘴上这般说着,不也还是将我看了个遍吗?”忱笙抬起手,遮住自己的嘴,但那欢愉的笑声却还是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
沈云清听着他的话,皱了皱眉,有些不安地握上了腰间的剑。
此人身后的房屋沉寂已久,老化严重,怎么也不像是能住人的样子。可忱笙偏偏就是从那门中走了出来,着实可疑。
“好了好了,都消消气,不逗你们了。”忱笙看着他们一脸严肃的神情,无奈地叹了口气,“这里好不容易来个人,我不过是希望好生与人交谈一会罢了。”
“这荷包,大概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忱笙回过身去,摆弄起身后的稻草把子,“嗯……那时,这条街上还有很多人,我的糖葫芦生意也很好。这荷包是一个蒙着面的男人给我的,他吃了我的糖葫芦,却说付不起钱,这荷包是他身上最贵重的东西,于是要抵给我。我呢,本着助人为乐的原则,便收下了荷包,放过了他,没有告诉城管。”
“蒙着面的男子,他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洛敛舟和欧阳子溪终于从最初的惊吓中缓了过来,两人走上前来,听着他的话,起了些兴趣,一人一句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忱笙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个卖糖葫芦的,别的我可不管。”
“你现在一个人住在这里?”沈云清问道。
“哎呀,小公子是对我有兴趣了吗?”忱笙听着他的话,嘴角又扬了几分,“那公子不如带我上路吧,我可以慢慢说给你……”
忱笙说着,就要拉起沈云清的手,语气十分亲昵。不过,就当他要碰到沈云清时,叶翎陡然唤出一股清风,将他朝后吹去。
“公子,你的情郎好凶哦。”忱笙没有挣扎,只是在被摔在地上后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和灰。
洛敛舟听不下去了,主动从欧阳子溪身后走了出来,想要替他们辩解,全然没看到沈云清微愣的神色。他走到忱笙面前,说道:“什么啊,云清哥哥和仙君只是关系好而已,你怎么能这般诋毁唔——”
“敛舟啊,少说两句吧。”欧阳子溪笑着捂住了他的嘴,小声提醒道。
洛敛舟挣扎着想要扒开欧阳子溪的手,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当听到欧阳子溪的耳语后,他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朝沈云清和叶翎的位置看了看。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然后拎着自己的枪,默默退了下去。
难怪他们俩要拉小手,原来不是长辈对后辈的欣赏,洛敛舟恍然大悟,亏他还因为仙君对云清哥哥更照顾而有些失落,一直想表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