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起鼻子闻了闻，随后打了一个喷嚏，“被我抓到了！你身上还一股刺鼻的酸味！！”

宋寒声扶额：“……这是冰醋酸的味道。”

“你到底要说什么？”

“因为你使唤人家做了快整个假期，我觉得他可能会想跟着你做实验，我只是来告诉你，我是不会让罗志强跟我在一个组的，好在你已经拒绝了，我不喜欢这种耍心眼的人。”

“他什么时候耍心眼了？”

“所有的研零都走了，他留下，所有的研零还没来，他来了，他要是真的勤奋我不会多说一个字，可他建议其他研零都一起走，然后他自己留下。虽然他对我没什么影响，但我不接受这种爱耍小心眼的人和我一组。”

“罗志强建议大家都在七月中下旬的时候走，结果他留到了八月中，其他老师的研零全都走了，只剩他一个，有空就往李老师的办公室跑。林老师和李老师倒是挺喜欢他，林老师希望让他过来接着做，李老师当然也愿意。开学的时候他学聪明了，没有在他们的群里说自己什么时候来，反正买一张比所有人都早的票就行，我看他同门还没反应过来人家就已经成了最受宠的那个了。”

“李老师那一直都有学生会跟着我们做课题，名义上的导师是李小燕，做的东西都是我们这边的，我们这边的成果比李老师那多很多啊，过来的那个肯定比他同门日子舒服，他要是能来，他肯定赚了。我要是没猜错，他们这届的人里，他就是跟着林老师的学生做实验的那个人，他的同门只能跟着李老师做，李老师那经费更少，发的都是小文章，说实话也没什么意思。”

陆昭觉得很莫名其妙。

“反正我不相信他是真的会干事，我倾向于相信他是要在老师眼皮子底下干活的人。我见过的每一个都这样，早先还算老实，你让他干他还真的愿意干，到了后面他就会偷懒，什么事情都推给别人做，自己只做老师亲自安排的那些事情，做了之后去邀功，他跟我们组的人气场不合，还是不要勉强在一起了。”

陆昭还是很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工资十万八万的职场上跟同事玩勾心斗角，吗的一看每个月拿两千，发钱的时间还不确定，多给这些人一点注意力都是他亏了。

“不就是跟着哪个老师做吗？这么点破事，你想这么多不累吗？”

“实验室就这样啊，全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总不可能喊打喊杀吧。虽然你觉得这就是跟着哪个老师做的问题，但是对他和他同门来说就不一样啊，如果他到我们这边来，他的文章会比他的同门多很多，他也不用挨李老师的骂，他同门可就没这种好日子，都是一个老师的学生，差距马上就拉出来了。”宋寒声微微皱眉，脸上漏出错愕神情，“而且......这不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吗？”

陆昭呲牙。

“不好意思啊，我忘了。”宋寒声抓了抓陆昭的头发，“狗的鼻子灵，但是狗的脑子不转弯。”

陆昭站起来，黑眸之间泛起了异常明显的阴狠和乖戾。他微微俯身凑近宋寒声，用又甜又懒的嗓音说着又浪又贱的下流话：“师兄，你别忘了，狗白天撒娇，晚上是要撒尿的。”

“嘘————”陆昭无辜又卖乖地吹了一个长口哨，“就往狗主人的屁古里面撒。”

宋寒声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听到陆昭的话时整个人都僵硬了，陆昭怎么能在实验室里说这种话，他这和光天化日的性骚扰有什么区别，还是有人在场的性骚扰！

陆昭为什么会变异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以前真的是很听话很腼腆的小男生，怎么会变异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为什么他不能一直保持以前的样子。

宋寒声小脸一白，然后小脸一红，秀美而柔情的凤眸瞪了陆昭一眼，留下一句被同化的，没有攻击力的，在情人听起来甚至像是打情骂俏的，“我看你也是个神经病！！”

陆昭本来想解释你能不能别老把老子当狗啊，他吗的哪有人把自己男朋友当狗的，老子只想当用八条触手缠着你的八爪鱼，那日子过起来才是又香又艳。

该死的监控响了起来，打断了宋寒声和陆昭的隐晦调情。

【宋寒声——来一趟办公室。】

宋寒声冲着那个黑色的摄像头恭敬颔首。

陆昭最讨厌的就是这个课题组的监控，林骁总是像个色眯眯的老头一样喜欢用监控叫宋寒声，林骁那个猥琐的土鸡蛋一看就不对劲，没见得他喜欢用监控叫其他人，就喜欢叫宋寒声，而且林晓用监控叫宋寒声的次数还特别多。

林骁曾经在他面前点开过实验室的监控屏幕，他看到了属于林骁的视角。

屏幕里的身影挺拔又修长，即使监控有轻微的变形，丝毫不会影响那个人的清隽容颜，宋寒声恭恭敬敬地仰头颔首，凌厉的凤眼中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之色，反倒因为仰视的角度而多出了几分顺从，连锋利的脸部轮廓都会被消磨成恰到好处的流畅柔和。

宋寒声太特殊了，他太漂亮了，也太礼貌了，被他以仰视角度注视着的人会自动成为拥有信徒的上帝，是宋寒声自己给了上帝俯瞰他的权利，陆昭一直都觉得那个画面异常香艳，他要在他们床对面的书架上方放一个当做装饰的八爪鱼，八爪鱼的眼睛，要直勾勾地盯着宋寒声。

其实监控里的宋寒声才是最漂亮的，缺德的脑子又想到了缺德的想法。

陆昭立马为自己的设想付出了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