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副教授的周子谦跟另一个副教授共享了同一间办公室,一间房内,两位老师的工位可谓是既然不同,属于周子谦的空间混沌、无序、杂乱,另一位老师则是规矩又整齐。
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拉着一个研究生畅聊自己的课题,当他说起那篇正在修改又即将投稿的文章,整个人都神采飞扬,完全狂热地陷入了自己的构想。他随意扯过了一张空白A4纸,在纸上迅速且流畅地写下了文章的关键部分。
他的痴迷与情不自禁就像一个纯粹的画家停步于一座大型艺术馆,他是一位正在欣赏绝世名作的艺术家。他的所有目光都被那幅画作吸引,这幅画简直太漂亮了,太精彩了。它拥有比莫奈更丰富的光影、比梵高更绚丽的色彩、细腻与柔情更甚拉斐尔、动态的线条准确胜过德加、马蒂斯也将折服于此等大胆而不拘一格的豪气,一切为艺术而着迷的人都会心甘情愿地陷入这幅画的美丽,他一定是存粹的,一定是亢奋的、一定是着魔的,专注到不会在意周围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安然就在这个时候进了这间办公室,她像一个不速之客那样打断了他的畅想,“老师,签一下字。”
周子谦看也没看就把字给签了,他签的好像就是一份普通且廉价的报账单,而不是让他会面对学院诘问的调换导师申请,他似乎毫不在意,他唯一在意的只有自己的课题,他的满腔热血全都扑进了自己的课题。
许安然得到了导师的同意,就这么简单且顺利地离开,学生一定要走,老师也无动于衷。
他唯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伟大课题!
林薇来了一趟401,坐在自己以前的位置上,用一种轻蔑的语气跟周围的学生说:“许安然换导师为什么不找个好点的,她去胡鹏那还不如在我们课题组,胡鹏是真的很神经病,他会在组会上就会指着学生骂,骂他们是猪,骂他们蠢,骂得很难听,他的人品也很烂,他都也发不了大文章,周老师很好啊,这样的她都受不了,她还能去哪个课题组?”
别说知道胡鹏为人,就连胡鹏的名字都不一定会听说过的小师妹单纯问:“啊,那她为什么还过去,我听许安然说胡鹏人很好啊。”
林薇果断摇头反驳,肯定说:“我在生科待多久了,我肯定清楚那些老师怎么样。许安然她就算要走,也该问问她的师兄师姐吧,她完全不问人吗?她跟秦雅雅和白冉冉的关系不是挺好吗?她俩都没劝着点??她俩就看着许安然去胡鹏那受罪?我看她们这关系也不是很好,怎么像是有仇一样,我都说了她们那边那群人就是喜欢抱团,而且感情很塑料。你们真的当心点,这个实验室很多人都不会希望别人好。”
林薇一顿,坚定的目光看着周思渺和她身边的吕蓝,“许安然也问了宋寒声和崔健,他俩不是对生科的老师挺熟的吗,他俩跟懂王一样什么都知道,宋寒声平时不是很为他的师弟师妹着想吗,轮到许安然那他就纯看笑话了。”
“说实话他和崔健真的很贱,说不定就是他俩给推荐的胡鹏。我们实验室那几个男的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巴不得看人笑话,你们别指望他们会帮你做什么,这实验室就没几个男的是正常人!!”
周思渺实话实说道:“是崔健和宋寒声师兄推荐的吗?我也不太清楚,许安然签了字我才知道她要走。”
林薇工位旁边坐着的吕蓝说:“许安然确实问了宋寒声师兄,但崔健师兄那我就不清楚了。”
“宋寒声就是心机特别深沉的一个人,装得脾气挺好,其实特别不听话,林老师让他做什么他都口头答应,然后永远不做。这组里谁不需要负责横向课题,每次把事安排给他他就不乐意,他永远只做自己的事情,文章当然写得快了。”
“郭亮和崔健也这样,安排的事都不做,他俩也是老师不在就爱摆谱,问他们什么事都一副我来考考你的样子,这组里就没几个男的是正常人。我要是能跟他们一样去当甩手掌柜,那我也很快发文章!!这些人真的很没良心!我们实验室的男的一个比一个自私,全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
“你以为周野陆昭谭知远他们几个的关系就很好了吗?他们几个全是塑料兄弟,周野私底下一直都在骂陆昭贱货,陆昭跟谭知远说周野是傻逼,而且陆昭熬夜做实验周野从来不会帮忙,陆昭都忙成什么样了,你看他们那边能有人帮他吗,他们几个也就表面上看着关系不错,实际利益牵扯那么多,想想也知道关系好不到哪去。”
“许安然自己完全没有判断力,别人说好,她就真信了,她过去之后肯定会后悔,胡鹏真的就是很烂的一个人,他跟他的学生还扯不清楚。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偏要换导师,我们课题组已经是生科最好的课题组。别人想进还进不来,进来了想出去的她是开天辟地的第一个,我真的不懂,人怎么会这么蠢,放着好日子不过,一定要去外面淋雨,她想去就去啊,没人会拦着她。”
“周老师还生怕她不想走,怕她反悔,她找周老师的时候,周老师马上就把字给签了,因为最后后悔的肯定是她,周老师真的是个特别好特别纯粹的人,他就是想发大文章,他肯定能发出去的,但不是所有人都能等得到一个发正刊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