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从了你的闻哥哥啊。”闻执诗好不害臊地勾着砚倾酒的下巴,身上的酒香味扑了砚倾酒一脸,砚倾酒推开他的手,蹙着眉问了句:“你喝酒了?”
是的。他喝酒了。
喝的还是砚倾酒藏在长生树下的苦楝花酿。
从荒山逃出来后,砚倾酒身上的衣服破的没眼看,上面全是血,肋骨还露在外面,而闻执诗的小香殿里没有砚倾酒能穿的衣服,他又不好给砚倾酒穿白色的弟子制服,便去了趟青山峰,将砚倾酒的衣服拿过来了。
途中,他心想,去都去了,不如挖坛子酒回来,便折了两枝花,拎了一坛砚倾酒酿的花酒。
路上他边走边喝,回到小香殿的时候,坛子里的酒就只剩下一丁半点了。他将酒坛子放在塌前的高脚案上,插了两枝苦楝花进去,还给小花简单地打扮了一下。
花香与酒香在空气中交融,不远处的熏香也飘了过来。香气在小香殿中弥漫开来,让人越发难以保持清醒。
砚倾酒问他的时候,他死鸭子嘴硬,偏不肯承认自己喝酒了。砚倾酒想坐起来,他偏就骑在砚倾酒身上,不让砚倾酒动。
闻执诗明明没有醉酒,却非要耍小孩性子,发酒疯。
嗅着闻执诗身上的酒香味,砚倾酒又问了句:“你喝的酒,是不是我酿的那坛花酒?”
“好灵的鼻子!”闻执诗不装了,拎起酒壶,抽出花枝,将酒壶倒扣过来给砚倾酒看,笑道:“就是你酿的那坛!你看,我喝光啦!砚砚,我真是没想到,你酿酒的本事一绝啊!”
砚倾酒用尽力气将这个偷酒贼推开,捂着胸口咳嗽两声,愤愤地说:“你可知这坛酒我酿了多久?仅此一坛,你竟然全喝了!”
“干嘛这么小气?哼,不就是喝了你点酒吗。你知道我为你付出了多少吗!”闻执诗故作镇定,实则特别心虚地说,“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还你一坛不就是了。”
砚倾酒直言道:“你酿不出来的。”
“你?!你别太小瞧人了,不就是一坛子酒吗,我还能欠你的不成。”闻执诗彻底慌了,疯狂找补道,“况且,我是拿你当真心朋友,才喝你的酒的。私以为,咱们是过命的交情,应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酒同喝才对。但是,你要是觉得我这个朋友还没有你那坛子酒的重要的话,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你一坛子的。”
净讲些歪道理!
砚倾酒眉梢一挑,嘴角一翘,突然问道:“你觉得,我们是朋友?”
闻执诗反问道:“不是吗?”
砚倾酒又问道:“只是朋友?那我们在荣州城拜过的天地、睡过的洞房算什么?”
“谁... ...谁跟你睡了?话可不能乱说。”闻执诗抬手抿去额头上的细汗,心说我可是个清清白白的良家小处男!
仔细一琢磨,又吊儿郎当道:“那日,咱们分明没有拜过天地,礼没成,不算正儿八经的成亲。当然,你要是觉得无所谓的话,我也可以不介意。”
“依你的意思,只要补全那些礼仪,你与我就算正儿八经的成亲了?”砚倾酒低下头,捏着衣领,看了看闻执诗给他换上的干净的衣服,又看了眼闻执诗系的歪七扭八的腰带,抿嘴一笑,不咸不淡地道了句:“既然你觉得我们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那你脱我衣服做什么?”
闻执诗彻底炸了:“我脱你衣服是为了给你上药啊!你胡乱想些什么呢。难不成,你以为,我会趁你受伤昏迷的时候,占你的便宜?我是那种人吗!”
闻执诗在心里苦大仇深地背了一遍《窦娥冤》,心说请苍天为他作证,他真的一点便宜也没占着。他给砚倾酒换衣服的时候,怕碰着砚倾酒的伤,可是极其小心翼翼地揪着衣服边边给砚倾酒换的。
砚倾酒重新系好腰带,整理了一下衣服,越整理领口越低。他淡淡笑道:“我只是随口问一句,你紧张什么?”
“我哪里紧张了?”
瞅见砚倾酒不冷不热的笑,闻执诗浑身发毛,心道:“自打从树灵的神识中出来,砚倾酒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说话做事一改之前的风格,像是被什么邪祟附体了一样,真真是让人不敢细想,一想便毛骨悚然。”
突然,闻执诗的心中生出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砚倾酒本来就是断袖,本来就喜欢男人,他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我了吧?!
... ...那完了。彻底完蛋了!
莫非他不想与我做朋友,是因为他想与我做一对道侣?做了道侣,岂不是就要双修了?!
绝对不可以!
闻执诗倏然抱住了自己。
砚倾酒斜倚在榻上,只穿了一层单薄的禅衣,胸骨就那么露在外面,还有点微微泛红。指尖撩着腰带上的流苏,他就这么意味不明地盯着闻执诗,不言不语,好似在窥探闻执诗的心事。
在闻执诗眼中,他活像一只勾引人而不自知的妖精!
闻执诗心知不能再被他盯下去了,便俯身向前,抓住他的手腕,结结巴巴地问了句:“砚倾酒,你告诉我,在你眼中我是谁?”
闻执诗差点唱出来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想掏出蓝牙耳机,结果掏了个空。
拜托,这是在修真界,哪来的蓝牙耳机!
砚倾酒念了一遍他的名字:“闻执诗。”
闻执诗又问道:“你看清楚了。别看我的脸,看我的眼睛,你觉得我是谁?”
砚倾酒又念了一遍他的名字,道:“闻执诗。”
“我知道我是闻执诗!但是,你有没有觉得我跟你之前认识的闻执诗不太一样?我对你怎么样?有没有比之前的闻执诗要好一点?”
他心说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砚倾酒要是还听不出他的话中之意的话,那砚倾酒就真是个没思想的npc了。
“你一直是你,从来没有变过。”砚倾酒歪歪头,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不过,你对我真的比以前有一点好了。”
闻执诗苦大仇深地望了望天,心道:“怎么可能没有变过?我都OOC得那么明显了,都已经掉了那么多等级了,你竟然一点也没看出来?看来还是我做得不够过分!”
他现在就要把之前掉的那些等级、那些心动值全都讨回来!
“砚倾酒,我现在就让你认识认识真正的我。”说着,闻执诗按住砚倾酒的胸骨,将他压在床上,报复似的吻了一去,蜻蜓点水似的碰了一下他的唇。
【叮——!恭喜宿主,您的契约对象对您的心动值提升到30啦!宿主再接再励哦!】
闻执诗抬手覆住砚倾酒的眼睛,低下头,又亲了亲砚倾酒的唇。
砚倾酒的唇很薄,如两片被冰水浸透的竹叶。传闻道薄唇的男人最是薄情,闻执诗不由得心想,他吻着的这个男人,到底有多么薄情。
【叮——!恭喜宿主,您的契约对象对您的心动值提升到35啦!宿主真的太棒啦!】
闻执诗心道:“原来亲一下就会提升这么多心动值,那就再多亲几次好了。”
而后他捏住砚倾酒的下巴,一下又一下地啄砚倾酒的唇,越吻越深,渐渐地,他破开砚倾酒的唇齿,用舌尖勾引砚倾酒的双唇,舔舐,深入,纠缠不休。
突然,砚倾酒扼住闻执诗的后颈,猛然用力,将闻执诗压在了自己的身下,涩声问道:“如此这般,我们算什么关系?普通朋友会这样么?”
“唔。”闻执诗还未开口,砚倾酒便堵住了他的唇。
砚倾酒的吻一点也不温柔,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狠劲,恨不得要将闻执诗口中的酒香汲取干净,恨不得将他的舌卷出来,占为己有。
闻执诗被砚倾酒亲的大脑一片空白,竟想不明白砚倾酒是如何反客为主,“鸠占鹊巢”的。原本该被压的人是砚倾酒才对!
他渐渐缺氧,头疼的厉害,脑袋中还不停地传来人机系统的播报声:
【叮——!恭喜宿主,您的契约对象对您的心动值提升到40啦!恭喜宿主获「测谎仪」!给您放到工具箱里啦。】
【叮——!恭喜宿主,您的契约对象对您的心动值提升到45啦!宿主今日超神啦!好鸡冻好鸡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