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竟然用闻执诗的脸,与微生言在冰泉中双修!
诡异的是,那方小泉子竟然生出了腾腾热气,好似天宫中的仙气儿,这是这仙气属实是非同寻常,若是教天界那些个老神仙知道这仙气是两个男人双修的时候造出来的,大抵是要怀疑神生了。
闻执诗置身云雾之中,却不知怎的,突然后背一凉,冷汗淋淋。他的第六感猴子似的一个劲儿地挠他的后脑勺,挠的他像一只哆哆嗦嗦的落汤鸡,身上冰冷,心里打怵,脑子却一点也敢犯迷糊。
一个男人正在用他的脸跟他那“冰清玉洁”的好师尊双双修修,这事要是落在旁人身上,估计早就头脑一热冲过去捉奸在泉了,但此时此刻的闻执诗异常地冷静。
因为他发现窗户外面还有一个人。
那人跪在地上,低着头,捧着几件干净的衣服,双手举过头顶,看着像是在挨罚。
云雾越来越浓,寝殿快变成了一个蒸笼,闻执诗就是那蒸笼里正被烤的浑身难受的包子。闻执诗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心道他又是谁?
夜里风寒,那人穿得单薄,又跪在冰冷的白玉砖上,定然是个受苦的可怜人。
隔着云雾望着窗外那人,闻执诗不经意地撩了一下手边的夜来香,讨得一手芳香。
“师尊,您看什么呢?”
这声音吓了闻执诗一跳。他回过神,瞄了眼冰泉子。
冰泉中双修的二人竟将干柴烈火烧得愈发猛烈,微生言是燃尽了的柴火,早就已经卸了力,可他身后的男人却是火里的油,才刚刚起了兴致。男人将微生言翻过来又覆过去,穷尽手段将微生言折磨的如一条没了骨头的鱼,明明身在水里,却被禁锢在玉台旁,上也不行,下也不行,只能垂着头忍着。
眼看着微生言快要死在水里了,闻执诗正欲出手救人,却听见男人道了句:“师尊,别盼了,没人能来救您。这儿就只有弟子一个人。”
微生言用尽力气才吐出几个字:“你这是在... ...在弑师... ...你这个不孝之徒!”
“您说我是您的不孝之徒?师尊惯会说笑,弟子这不正在好好地孝顺您呢吗。师尊嘴上骂我,可心里爽得很吧。您要是不喜欢,刚才为何要迎合我呢?”男人将微生言从水里捞出来,扔到一旁的羊毛毯上,而后爬到他身前,将他托了起来,捏着他的下巴,让他不得不看着自己。
微生言虚弱地睁了睁眼,有气无力道:“为师从未... ...从未... ...”
“从未什么?从未迎合过我?”掐住微生言的腰,男人低头亲了亲他的胸骨,“可天底下就没有比师尊更会扭腰的男人了。幸亏师尊入了仙门,若是您去了烟柳之地,我可是得一掷千金,才能与师尊共度春宵,买您一笑了。”
微生言赧颜汗下,胡乱抓起几件被男人剥落的衣服盖住下身,厉声道:“够了吗!”
男人用一种极细、扭曲、近乎丧心病狂的声音笑道:“不够!一点也不够。我也是个寂寞久了的人,这么一点甜头怎么能够?师尊,您好好地看看我吧。从前,您总是不用正眼看我,好像我是什么丧尽天良、十恶不赦的恶鬼似的。可我草菅人命,犯下过错,又自食了恶果,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师尊啊。”
微生言愤道:“你已经疯了!当年为师将你从魔僧忘情那里带回来的时候,你是怎么对为师说的?你怎么变成现在这般疯魔的模样了!你真的,让为师感到陌生!”
听到这里,闻执诗纳闷地腹语道:“什么魔僧?什么屠血寺?我不是没有身世吗?微生言怎么对着我的脸说了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闻执诗没有看到,微生言说出这番话后,男人快把他的牙根咬碎了。
“那年在屠血寺,忘情那个秃驴要杀我,是师尊救了我一命。我至今依然清晰地记得,那日您站在屠血寺的菩提树下,宛若谪仙,连风都偏爱您,不忍吹乱您额间的头发,绕着您走了。您美得像一幅画。”说着,男人用帕子将微生言身上的水露擦抹干净,许是有些情不自禁,竟然在微生言的腿上亲了一下,抬头时含情脉脉道:“那日,我不知仙尊身份,唤了您一声‘道长哥哥’。”
“多么美好啊,师尊,您应该也忘不了那日吧。”嘴上说着“美好”,男人却咬紧牙关,低吼道:“可这一切都不属于我!从始至终,我都只是一个躲在阴影中的旁观者。师尊您忘了,您全都忘了,您只记得那日您收了一个小徒弟,却不记得是谁陪您杀过九方妖域,是谁为您抗下千万血剑,是谁送您去的屠血寺。您什么都不记得了,因为您根本不在乎!”
微生言似是为男人的话所动容,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喃喃问道:“执诗,你怎么了?为师知道,为师一直都知道,你为为师做了很多。可你今夜做得太狠了,为师受不住,所以才责怪你。为师怨你,却依然爱你。”
男人发疯似的用指甲在自己的脸上划出一道道口子,而后用血淋淋的手碰住微生言的脸,发着狠吻了下去,像是要将微生言吸干一般。喘息间,他吼道:“师尊,您爱错了人!您好好看看我这张脸,您不该爱我!”
“... ...”闻执诗心道呵呵,默默地收回了剑,并给爱得死去活来的两位“佳人”送上了满天的烟花,一时间,通天峰热闹的像是有人在办婚宴,沸反盈天!
天上的烟花噼里啪啦,地上的野鸡咯咯哒,睡梦中的弟子叫妈妈,看戏的闻执诗笑哈哈。
寝殿中两条赤裸裸的“鱼”被这些突如其来的鬼动静吓得不轻,男人连忙朝汉白玉的雕花玉窗打了一掌,这一掌用力太猛,竟然将玉石窗户击了个粉碎。
玉窗后那人跪在地上,纹丝不动,俨然一块冰冷的石碑,正是今夜令闻执诗头疼的第二位不速之客。
只是,闻执诗不知道自己搞错了,这人可不是什么不速之客,他是被男人专门“请”过来羞辱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