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主意。”风祁祐道。哪怕他笑着说的,沉重还是在这间屋子里蔓延开了。
“祁祐……”风常青出声,却又顿住,他似乎不该问这个问题,但又必须要问:“你杀那些胚胎了吗?”
风祁祐早就料到爷爷会这样问,“没有。”他回答的很干脆。
“我知道他们被培育的目的就是用在未来战场上作为杀器。”“但我现在依旧不能那样做。也绝不会那样做。”他的语气非常肯定。
风常青看着他,终于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做得好!”他和青长丰相视一笑。但青长丰的笑容里却没那么轻松。这两千八百八十个胚胎都是脱母体而孕育,处在地下为阴的环境里。而世间万物必阴阳交泰方生,它们就真的只是靠那个培养液长大吗?青长丰的心都有些颤抖,他不敢这么笃定,多希望自己是错的。
“恭喜啊,因祸得福。”风季安看着哥哥,露出一个笑容。那是安心,是信心。“贲得其位,阳正。”
“嗯?”风祁祐看着他。
“你做了对的事,所以获得了平安。”说着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如果你真杀了他们,那就是火四变三,为否。”风季安看着他的眼睛。鬼道会如大火一般,吞噬你。
风常青虽然不让风祁祐习卜算之能,不传他通天之法,但风祁祐也懂《易》,所以他知道自己方才真正经历了什么。
“命理不是唯一,当以正念明心行人间之道,养浩然正气。”
“重明,才能丽乎正嘛。”
风常青以天礼告知于天,“天地大德曰生,祁祐出生时我曾不解,质问上天。但天道,从不主动抛弃任何人。”他站起,对着太阳,一拜,再拜,三拜。风祁祐站起,如爷爷一般也行了三礼。
风季安也行了礼,青长丰直身一拜。风祁祐见众人礼毕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从鬼道里拿了出来——一纸监察令。关于精卫的营救批准。上面,他早就写好了自己的名字,留下了一记阴律。监察由五大家和中央共同执行,中央的那份早已通过,只剩风、青两家。
青长丰笑着盖下玉章,写了自己的名字。风常青也是如此。风祁祐这才放心的重新收了回去。
“如今夕阳未落,反迎朝阳。恭喜。”风季安看着风祁祐,终是露出一个放心的微笑。
“就是这个?”风祁祐再次施展阴律,鬼道却不见了。月光华盈润在身,他已经能较好的控制鬼道了。
风季安看着他,只是变换了神色,却未言语。
青长丰笑着摇了摇头。而风常青的笑中却带了些沉重。他看着风季安,心中却道,“命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