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是不是有人在喊糖大?】
【好像是,我也听到了】
【声音怪好听的,男低音呢】
【等等,该不会是糖男朋友吧()】
【?!!!】
弹幕数量霎时飞涨,沈司棠却无暇顾及。
为什么江弈会在这?
他不应该在L市被剧组压榨拍戏吗。
江弈靠在门旁,视线不动声色一转,将主卧里的盛况全纳入眼底。嘴边缓缓勾起一抹笑。
沈司棠脑袋不用跟着转一遍也能知道这人会看到什么。
作为全屋空间最大的房间,里面一分为二拆成两个区域。
直播区有一面铺满整墙的痛柜,里面塞满不同材质、大小、风格的江弈团子,高清□□真人日历,亚克力立牌……一块冰箱贴组成的痛板挂在柜门上,正对着的手工桌上还放着才刚完工的江弈团子、土味镜子……
总之,零碎周边多得一个晚上也数不清。
另一边是他的休息区。
按理说,两个区域职能划分截然不同,会有明显的分界线,也能轻易看出区别。但由于家里实在有太多无处可塞的江弈物件,以至于沈司棠只能牺牲休息区空间。
所以,现在他床上,地毯上,还有床正对着的墙上,都摆着,挂着不少。
缓缓闭上眼,沈司棠恨不得当场晕过去,告诉自己这只是幻觉。
让你不关门!
让你不改门锁密码!
让你不一早搬到公司去直播!
但现在复盘这些也没有用了。
再次睁眼,沈司棠眼底比之前多了点视死如归的决然。
一切尚未盖章定论,都有回旋的余地。
他平静开口,“我可以解释。”
江弈一直安静站在房门之外,闻言,眉尾挑起,没有言语,似是在等他狡辩。
“你可能有点急,但你先别急,现在这个情况呢,我简单说两句,总而言之,你懂的,这些东西呢,嗯,就是……”
支支吾吾大半天,废话文学全用上了,愣是一句重点都没点上。
死脑!
别掉线啊啊啊。
然而江弈似乎真的懂了,“我知道,都是商业行为,对吧?”
沈司棠连忙,“嗯嗯嗯。”
罕见的乖巧。
江弈唇边的笑意更大了。
他站起身,装模作样地敲了两下房门,“我能进来吗?”
沈司棠脑中警铃大响,秒回,“不行!”
但下一秒就看到江弈抬步踏入房间。
既如此,那你还问什么问啊!!
气归气,明面上该有的退意分毫不少,沈司棠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一步,手也无措地在半空中一挥——啪嗒,有东西掉了。
屋里两人不约而同停下动作,顺着声音来向看过去。
方才搁在桌面上被沈司棠脱了外套的江弈团子倒了。
沈司棠下意识就伸手把团子扶起。娃站稳的瞬间,他恍然想起。
这个娃和他现在穿着的睡衣印花一样,右眼角下有颗星星!
用的是谁的形象不言而喻。
扑通扑通,沈司棠心脏狂跳,抬起脚就要绕过手工桌往房外冲。
为什么要逃他还没理清,但人类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反应,让他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
直播?
等他躲过这次危机再说。
他这一动,像是传达了某些信号,才刚踏进门缓步而来的江弈瞬间加快脚步。
鞋底磕在地板上,又沉又重,像是死亡倒计时的音效。
主卧再大,从门边到手工桌前也不过十来步,更不用说江弈这人个高腿长,实际上用不了几步。
没记错的话,沈司棠记得江弈高中短跑还拿过第一来着。
才刚想起这关键信息,下一秒,他眼前视线就被人全然堵住,双手手腕被擒起,已经没有任何跑得掉的可能。
距离他决定要逃,也不过走了半步。
砰!
巨大的一声炸在房间里。
沈司棠被江弈压在了背后柜面上。
【??????】
【怎、怎么了?这是锦鲤的剧本吗?】
【这人谁?糖大怎么了?】
【家人们,我好慌,这看着不像是演的。你们谁知道糖大地址,我要拨妖妖灵!!】
【等等,先别拨!你们看这个人的衣着,有没有觉得眼熟?好像在哪位站姐发的路透里有看到过……】
【还看什么衣服啊,看他戒指。。。太好认了】
【嘶,我好像知道是谁了】
【我也。。。。】
沈司棠的背径直撞在柜面上,痛倒不痛,他柜子没有装防尘玻璃门,塞的都是软绵绵的毛绒玩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每一层的玩偶都满得几乎要掉出柜子来,以至于他刚刚那一撞就像是撞在了一团棉花上。
但他却恨不得直接撞在硬梆梆柜门上,把自己撞晕得了。
为了避免直播产生色差,沈司棠主卧顶灯不是温馨的暖光,白得偏冷,偏偏在这种灯光下,江弈那双看过来的黑眸深不见底,翻涌着的热浪激得沈司棠快要冒汗。
喉结一滚,沈司棠尽量平复自己混乱的心绪,“你别激动,听我唔……”
余下的话全被对方吞进嘴里。
这混蛋!
他还在直播中!!
压在手腕上的力度大得发疼,但吻上来的力度却轻柔缠绵,沈司棠愣了数秒才想起来要挣开。
双手手腕被打开压在两侧,几乎陷在软绵绵的玩偶里。沈司棠缺少锻炼,力气上本就没有胜算,他一挣,江弈禁锢的力随之加大,叼着他双唇的温柔劲似乎也受到影响,软舌逮住机会撬开牙关,疯狂掠夺这片狭窄区域。
几番争夺,沈司棠没有讨得一丝好处,反而把自己搞得呼吸不畅,脊背发麻,双腿也有些发软站不住。
柜子上的东西被两人频频牵连攻击,噼里啪啦掉了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