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不是因为抗旨才被就地处决吗,怎么会是为了保护他不受人胁迫而自尽。
肖北休撑着颤巍巍的身体从地上爬起来,额上渗出一层汗珠。他举起手中的剑指向花燕,警惕地质问道:“我母亲的死,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花燕满不在乎地看着肖北休的威胁人的模样,她勾起唇角,这家伙终于有点肖家人的样子了。
“当然是偷听高羡和莫旬的谈话了,不然怎么知道这些的。不过,你如今还在乎吗?”
花燕不明所以的话让肖北休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高家小姐的贴身侍卫为什么要偷听自家主子的谈话,而且如此机密的话她居然会告诉自己。
他皱紧眉头,这个花燕究竟为什么这样做,她跟在忆欢身边有没有什么歹心。
“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是谁派你来高府的?”
姜燃颇有深意的一笑,没有回答。她盯着肖北休,伸手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
待看清来人的样子,肖北休脸上的防备逐渐转变为欣喜若狂,“红豆阿姐怎么是你!”
回到盛安后的这段日子,牧泓屿除了每日上朝处理堆压政务,其他时间都待在太清宫偏殿亲手为肖遥镶嵌嫁衣上所需的明珠。
天色渐晚,桔红的晚霞铺满整个天空。
宫门临近下钥的时辰,牧泓屿却心血来潮的命四喜传裴澄入了宫。
因他特别嘱咐过四喜无需要裴澄换官服,所以没一会儿四喜就带着裴澄入宫了。
带到裴少监,四喜便退下了。
牧泓屿此时刚将手头上的一颗东珠嵌好,他放下手中的东西面向裴澄问道:“最近高卿常在我耳边提起裴卿之前想要见我的事,可自从那夜咱们在高府见过一面后,裴卿怎么反而不到太清宫来了?就连在朝上我好像也许久未见你了。”
裴澄垂下头讪讪道:“臣……臣家中小儿新丧,四月前恰好是他过世后的第一个生辰。录书省刚修缮完一批藏书,没什么大事要做,臣就告假了一段时间在家中和小女一起为他祭扫祈福。不料臣从祖地返程的途中意外染上了风寒,在祖宅又耽搁了许多日子才还途。故,前日病好后才回京上朝。”
牧泓屿了然地点点头,难怪呢,姚映梧在皇城闹出这么大动静,裴家一份奏章也没上,原来是病了。
牧泓屿关切地问道:“病了这么长时间,裴卿身体可恢复了?”
“多谢陛下关怀,臣已然大好,身体并无异样。”
“那就好。听裴卿说家里还有一女,可曾许配人家?”
“……许过。只是小女福薄,夫婿早亡。如今,她零丁孤苦一人陪着我在盛安。”
“她之前可做过什么官,嫁人后随夫家干过什么营生?”
裴澄头埋的更低了,他道:“臣当时远在滕州地处偏远之地,为官的女子大多是习武参军之类,裴家家学不尚武,故小女不曾为官。滕州多他国来往商户,她嫁的是普通商贾人家,也曾随她卖胡锦的夫君卖几日胡服。”
牧泓屿听后感慨地叹口气,“没想到竟是如此。去年重九宫宴上我也曾见过她一面,当时如此紧急的情况她都能向圣德皇后禀明情况,实在让人敬佩。我的皇后肖氏也曾久住在那边陲之地,既然她对那边的风土人情都有体会,我也不愿埋没人才。这样吧,我下旨封她为司衣监司衣,帮我筹备大婚事宜。”
裴澄愣住神,陛下这样做对阿卿和裴家实在是太过关怀,怕是会招来非议。他张了张嘴,却把拒绝的话憋了回去。
高羡和他阿弟都能一人在御守府掌权,一人在兵部。他和女儿不过都是些编编书,为皇家准备嫁衣的闲活,别人要注意也注意不到他裴家这儿。
裴澄恭敬地答道:“多谢陛下抬爱,臣与小女叩谢皇恩。”
牧泓屿笑道:“裴卿,在这朝中的官员里,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裴澄一脸严肃的模样,道:“请陛下放心,臣一腔忠勇必誓死效忠陛下,效忠大邺。”
牧泓屿高台上走下,他走到裴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朕很信任你,裴卿,有你在我很放心。”
姚映梧和高琢两人也是踏着落宫门前最后半个时辰赶到了皇城,在皇城门口姚映梧千叮咛万嘱咐道:“一会儿见到牧泓屿你千万不要跟他对着来,不许直言不讳说些冲撞圣上的难听话,更要小心被他套话。你只需顺着他的话说,打听到肖遥的消息后出宫来告诉我,到时候我再去劝牧泓屿放人。知道了吗?”
高琢听后一脸委屈地问道:“阿缘,我知道了。这一路上你都嘱咐我十几遍了,在你心里我就这般傻,能轻轻松松被牧泓屿套出话来吗?”
姚映梧讪讪一笑,高琢一向不对人设防,她自然相信牧泓屿如果套话的话高琢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过高琢的性子她还不了解吗,他都这样问了,自己肯定要就坡下驴哄哄他。
“那怎么会呢?我是怕你被他抓了把柄,再遭他的刁难,在我眼里,你比牧泓屿聪明上百倍。”
高琢一听,果然如姚映梧所想整个人的脸颊带耳尖全红了。他道:“放心吧阿缘,我不会上他的当的,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