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上去,很温暖,她能感受到手心之下的炽热,也能感受到他轻微的颤抖。
她细细地一寸一寸地触碰,指尖轻点,若即若离。
指尖越来越往下,划过锁骨,到心尖却突然停下,戛然而止。
等等,她摸他做什么?!她本只是想把玉坠嵌进去的。
嘶,她确实是色令智昏。
察觉到她突然的冷淡,怜青抬头看她,醉意漫上来,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雾,他的身体很烫,脸也很红,怜青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一种朦胧的本能。
他想要靠近她,不想让她离开。
她抚摸他心脏的位置,她喜欢他,既然喜欢,为何又要离开?
心中的悸动变成了一种渴望,怜青抓住了辛瑶即将放开的手,牵着她的手,迷茫着怔了一会,慢慢地、慢慢地将脸贴上了她的掌心。
对,对,本该这样……她冰凉的手在碰到他的皮肤后,也逐渐染上了温度,是他的温度,还有他的呼吸,他的气息。
但他仍觉得不满足,用脸轻轻蹭了蹭,唇上却碰到了什么——是她的指腹。
很凉,很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冷呢,是他的体温暖不了她吗?
懵懂的爱,懵懂的欲,全凭本能,怜青微微张口,用尖牙咬住她的指腹,轻轻用力……
下一瞬,辛瑶的手猛然抽离。
她转身离开了,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怜青在短暂的怔愣后,理智和羞耻心突然回笼,难以置信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他飞快地拢起自己还散着的衣领,无声尖叫着钻进了被子,把自己裹成了水泄不通的茧子。
他都做了什么啊!她会怎么想他,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
“怜青。”
是阿瑶在戳他。
她用的是那只手呢,是他握住的那只手吗?她肯定察觉到他在咬她手指,他要解释吗?可他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情不自禁,而且她的手真的真的很软,很柔,很……不能再想了啊啊啊!
她在拆被子,怜青逃避现实,又把自己变回狐狸的样子。
变回狐狸虽然能够掩饰他通红的脸,但是也失去了挣扎反抗的能力,很快被辛瑶从被子里面挖了出来。
“怜青,变人。”
狐狸不说人话,狐狸嘤嘤叫,再次假装自己不是狐妖。辛瑶也不说话,就这么淡淡的看着他,一人一狐僵持良久,最终是怜青受不了这样无声审判,认命地变回了少年模样。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是不是觉得我很……”怜青低着头,完全不敢看阿瑶的脸。
虽然撒娇卖痴有一部分来自于他的天性,可他平日里从来不会这样的,只是因为遇到她。
明明都是因为她,她却这样看着他。
“怜青,这个给你。”
他等待着她开口,小心翼翼,又有一丝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可她却一句也没有提,只是摊开手,递过来一枚黑玉坠。
“这是?”
“吊坠,一定不能丢了。”
怜青接过细细端详,玉坠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有精美的花纹和偏光。
“是送给我了吗?”
“嗯,但是不止,还有这个。”辛瑶在他身边坐下,拂开阻隔的被子,挨他极近:“伸手。”
一截红线落在了怜青的手腕上。
辛瑶把玉坠穿进去仔细绑好,又不甚熟练地尽力打了一个美观的结。
她低着头,发丝垂落,又扫在怜青的手上,轻轻的痒。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她的手更冷了,肤色苍白的透出暗青色的血管。她的唇色也更加浅淡,黑发、雪肤,惊心动魄。
怜青移开视线,抬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向别处,另一只手却偷偷松了松自己的领口。
“你要不要……抱我一下?”
话音还没落下,只见眼前人干脆利落扔开他的手离开,走得飞快,毫无留恋一般。
怜青没有追上去,而是眯起眼睛看着阿瑶略微慌乱的脚步。他沉吟着,看看手腕的红线,又看看精美的坠子,突然福至心灵。
谁说以色侍人只能得几时好?能得几时好,就得几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