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眉间微蹙,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发现想起来的东西还是这些,便安了心——最近脑袋还是很好使的。
瞥见钟慎惊讶又担心的眼神,严文洲慢悠悠道:“不好意思,为兄脑子受过伤,有些记不得事,不碍事。”
“啊,头颅可是三魂六魄所在,受伤可不是小事,万一伤了根基呢!严兄有寻医修看过么?”
“欸,实在是囊中羞涩啊。”
“这……严兄放心,等我拜入玉阙峰,一定学得本领为严兄诊看一二!”
“那就拜托了!”
邻桌的修士听着这一个痴子一个傻子的对话,终于忍不住了,扭过头来吹起了凉风:“我说你们两个来飞仙城是来做梦的吧?周尊者那是一般人么!就连她那稍逊一筹的师弟,最近五十年连一个记名弟子都没收,我看呐,你能去玉阙峰当个洒扫仆役就是烧高香了!”
说罢,就冲两人连连摇头,一副两人已无药可救的模样,结账走人了。
钟慎:“……”
严文洲噗嗤一笑,“钟兄,你放心,你定是做不成洒扫仆役的,太清宗玉阙峰上的洒扫仆役都是纸仆役。”
钟慎咬着包子,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这真的是安慰么?
吃完了包子,钟慎苍白的脸上终于多了些血色,“严兄,你真是个好人。”
严文洲欣然点头,自己可不是个好人么!?
“离大选还有几日功夫,你可有什么打算?”
钟慎微红了脸,“听闻太清宗选拔甚严,我这几日还得勤加修炼,也好多几分把握。”
顿了顿,他有些担心地看着严文洲,“对了,严兄,我那堂哥天资聪颖,从小被人宠惯了,今日受挫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你还是要多加小心。”
飞仙城是南洲仙凡交汇之所,又在太清宗山门脚下,本就是繁华之地,又赶上了选仙盛事,城内就没有不热闹的地方。离开了茶肆,严文洲便沿街一路逛去,不过片刻功夫便看到了几波重甲守卫,当真是好看极了。
他初醒之地是一个偏远的小山村,地图上都找不到在哪儿,直接被山民们当作扔进山里的痴儿又扔回水里去,好在那时便有练气五层的修为,没憋屈地淹死在水里,此时在城里见到大批修为低微的修士,不由想起了自己的遭遇,满怀同情。
一人逛街,多少无聊,严文洲走了半条街便闲不下来似的开始还逗弄起系统:“统兄,你看那宝剑,真是流光溢彩,别是拿了晶石粉镶嵌的吧?”
“……就是。”
“统兄,你可有去伪存真之能?可否帮我看看这原石里是否有灵石?”
“我可不是这么用的!我不知道!”
“啊怎么统兄也看不出来么?上回统兄帮我分出了赝品,我还道统兄实在了得呢!”
“……里面是中品灵石!”
“统兄,我看那小子被人欺侮也十分可怜,要不然你发布个任务我去做回好人?”
……
三个时辰后,严文洲从城南逛到了城北,兜里多了三枚中品灵石、一个进攻性阵盘、一块中品青林石以及若干特价极品回灵丹,系统已经累得一个字也不想跟他说了。
强盗!流氓!无耻小人!这人怎么能顶着一张光风霁月的脸,做出奴役系统这么丧尽天良的事!这一路上自己什么都没干,尽给他干活儿了!这一刻,系统万分愤恨自己没有惩罚机制!
严文洲很满意于系统的安静,正准备转身朝城东走去,享受一番那里专供修者的歌台酒肆,眼角余光中便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想了想,他倒转过去,望见了蜷缩在阴暗街角里的灰衣少年,不由怀疑起了自己的眼睛。
旁边的那群,都是乞丐吧?
这人,怎么能这么穷呢?
严文洲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做个好人,走过去停在了钟慎面前,“钟兄,在这地方摆摊可卖不出什么东西。”
钟慎一个激灵立刻站起身,眼皮子仓促地抬了一下便低了头不敢看他,声如蚊呐,“……实在是,囊中羞涩。”
严文洲却很久没有应答。心海里,系统略带嘶哑的暴呵在层层回荡:“别!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