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定级向来都是慎之又慎的事情,能碰到这种事,实在倒霉。
“统兄,他真的身负大气运?”
听着这怀疑的心音,系统瞬间炸毛,“对!大气运又不是让你能心想事成的灵丹妙药!倒霉一点怎么啦!?再说了,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没听过么!?”
严文洲敷衍着送出了一连串对对对,“那若是我没接这个任务呢?那傻小子能从筑基期手底下逃出生天?”
“……兴许呢?”
严文洲略一琢磨,明白了——钟慎身上多半有问题。
而且他自己还不知道。
“统兄,你说钟慎真是他爹的亲儿子么?”
严文洲先前已经用了几个人名试验系统的检索功能,事实证明,它只能当材料图鉴来用,在其他方面着实徒有其表,检索出的钟慎资料甚至连身世存疑都没有显示。
停顿了许久,系统公事公办的声音响起:“现在看来,是的。”
嚯,不一定。
把钟慎送到了飞仙城的太清宗办事处门口,严文洲磕了几颗回灵丹,捏碎了一张加速符箓,扭头就朝平安镇飞驰而去,尖锐的音爆响起,速度显然已然提到了极致。
也亏得从系统那里讹来的这柄长刀虽然长得略显寒碜,但品阶确实不错,要不然他磕再多的丹药也提不到如此速度。
他得赶在太清宗修士支援前,先去探个究竟。
“哎哎哎,宿主你干什么?!平安镇可是有金丹修士坐镇,我、我只是一片分魂,可帮不了你什么!”
“宿主!严兄!严兄!你别乱来!跟着大部队有肉吃啊!”
“啊啊啊,慢点!好晕!yue——”
把系统的惊叫当作背景音,严文洲埋头赶路,在一炷香之后停在了平安镇外围。
正如钟慎所言,此时的平安镇已经笼罩在一层淡薄的黑雾中,大白天的也散发出一股阴冷之气。
他说得简略,只知道罪魁祸首是夜游宫的叛徒,至于来平安镇做什么却是一点头绪也没有。无论是炼尸人还是制造极阴之地,平安镇都离太清宗太近了,似乎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好地方。
除非……倒了一把回灵丹嚼了,严文洲在平安镇上空转了一圈,转头扎进了黑雾中。
“包子,卖包子嘞——”
“磨剪子嘞戗菜刀——”
耳边吵得很,身下硬得很,严文洲悠悠转醒,一睁眼便听见一句:“我日你仙人个板板!老子的鸡怎么又少了一只!?”
扭头看去,正好对上一双怒火中烧的眼睛。
严文洲迅速调整出一脸茫然,“什么?”
“欸也,看着俊俏,原来是个傻的!”妇人遗憾地摇了摇头,一边骂街,一边找鸡去了。
“……”
他环视了一圈,发现自己正半靠半坐在一处死胡同里,两边都是人家,妇人就是从身边最近的一家里出来的。
有意思的是,天是蓝的,周围是热闹的。
和方才的死寂模样完全不同。
“统兄?在么?能听见么?”
“……别叫了,能听见!”
严文洲听着那心音变了调儿,便刻意放软了声音,送出了一道温柔而无奈的心音:“统兄,方才也是情势逼人,飞那么快,走错路了岂不难改?”
不提还好,宿主这么一提,系统更加气愤,本就暴躁的声音奔着声嘶力竭的方向一去不复返,“你还知道飞那么快!平安镇有什么好东西么!?需要保护的是钟慎啊!”
“你是魂儿,怎么会晕?”严文洲不以为然,末了还十分宽宏大量地安慰了一下,“好吧,就算晕了,你也吐不出什么东西来。放心好了,钟慎有太清宗的人保护,我去算什么?”
说得挺对的,就是非常不中听。
“呵。”系统冷漠地送了个字过来,便就此不吭声了。
严文洲瞬间明白了方才那妇人的遗憾,摇着头起身拍了拍土,朝巷子外的花花世界走去。
张望了一番,他就近找了个包子铺坐下,打算先听些闲聊。刚坐下,精瘦的老板便殷勤地凑了过来:“呦,仙长来了啊,要点什么?咱家的笋丁肉包可是远近闻名的!”
严文洲心中一动,要了三只包子,问道:“先前已经有人来过了么?我来迟了一步,不知我的同门都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