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缠斗在一块,徐照行想摘他的面巾,对方不肯,攻守易型。
对方越是刻意隐瞒路数,越证实了猜测,“现在连军中的招式路数都不用,真面目也不给我看,莫不是怕哪日在大街上被我认出来?”
男人刻意粗着声音,颇有恼羞成怒,“你真是聒噪!”
“你是上次在星泉村追杀朝我射箭的人吧,你们身形一样,只可惜眉宇并不相同,我猜你做了易容,眼睛有所变化,虽刻意上妆改变眼的形态,可目光并不会欺骗人。”徐照行进攻,嘴巴不停叭叭输出,说到关键处,他想不明白的问题瞬间想通了。
“你很谨慎,哪怕蒙面遮脸,你也要在眼睛上动手脚,说明你害怕被我认出来,你跟我认识。”
徐照行瞬间笑弯了眼,“你我不认识,断不会在露出来的眉眼上动手脚,你做了手脚,只能证明你我认识,但你又不想被我发现,是长安还是在南州?”
“烦死了!”男人呵斥一声,若先前说他出手虽招招致命,可仍有所保留,但现在连最后一丝情分都不顾及,只想取人性命。
事实徐照行狡诈,他不断进攻,实际以攻为退,直到除了弓箭手的范围,站在后院的围墙下,食指和中指并拢抵在额头冲笑得很是满足,“我先走了,有缘再见!”
徐照行踹翻身侧的两名杀手,翻身出围墙,随后一头扎进南宁河里,遁入水中不见了踪影。
潜入水中一路朝上方游去,最后爬上路过的花船,吓得船夫和船上人一跳,徐照行并未久留,他只那群人必然会找上来,不停更换花船,最后爬上画舫。
命令船夫靠岸,从画舫离开,径直回了徐府。
老刘看见自家郎君回来时稍显狼狈,心中大惊,忙不迭去找干毛巾给他擦脸,“郎君,你不是去找钱家女郎了么?怎么搞成这样?”
“离开后我又去了趟土地庙,对手狡诈,似乎早就猜到我会回去,故而埋伏,幸好对面领头之人似乎惯会纸上谈兵,看似密不透风实则处处漏洞,我才有机会逃走。”
干毛巾随便揉了揉头发,原本带着的幞头也丢失在水中,经他这么一擦,头发更乱了。
“刘叔,这段时间加派人手,我担心对方出师不利会潜入徐家,让会武的小厮留守,不会武的还是先遣了吧,免得没有自保能力,白白送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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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吃完午饭钱明光戴上幕离,带着祝余上马车,前往永安巷。
从外看大门并未上锁,只是推门只能推开一条缝儿就推不动了,往门缝里一看,被人从里面上了锁。
上次她见到钱同至是直接推门进去,顶多门口被上了锁,她开锁的工具都带来了,没想到锁却在里头。
这样她带来的开锁工具也没了用武之地。
她和祝余站在门口,路过的婶子主动搭话:“二位娘子,你们在这里作甚?”
钱明光道:“我爹和宅子的主人是旧识,奉家父之命来寻旧友。”
婶子着急忙慌地上来将她们二人拉下台阶,特意离远些,“二位娘子,这宅子不干净。”
“何为不干净?”祝余追问。
“你们有所不知,这宅子的主人姓裴,八年前因病去世,我亲眼看着他的棺材被抬出去埋了,可后来不出七日,这宅子里竟无端发出恶臭,实在令人难以招架,官府进去搜了几圈,都没什么异常,那股恶臭却持续了将近两三个月,你说这不是不干净是什么,后来传闻这宅子闹鬼,人见了都得绕着走,你们两位娘子也别往上凑了,回家后找人驱邪,避免沾染上不干净的东西。”
婶子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生怕在这待久了,招惹污秽。
被抬走下葬,那为何无端生出异味来。
钱明光心里忽然萌生出一种猜测,只不过这个猜测证实需要进去里面才行,而且现在她带的人并不够。
“钱家女郎可让我好等。”熟悉的声音传来。
只见谢寻带着三名下属走来,不知是否因天气热的缘故,谢寻脖子上出了一层细腻的汗水。
他身着官服,摇着羽扇,一双眼眸望来,跟孔雀开屏似的。
谢寻走到她跟前,语气幽怨,“徐家郎君跟我说你今日回来寻我,可我在那小广场翘首以盼等了许久,都不见你踪影,若非派人去打探,我还不知你先来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