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明光站在他们中间,神色不悦,戚明不服气瞪着钱明光,“东家,咱们说话做事也要讲个道理,没道理她这么欺负人的。”
“说了你还不听,这金玉楼是你的还是我的?轮得着你来帮我做决定?滚下去。”
此时林荟云压根不想在跟她说什么,“楼金银,你好样的,我今日就欺负你了,我官人是南州刺史,朝廷四品大员,今日我就查了你的铺子,把你关进大牢,你纵容你的手下这般行事,自有人给我个公道!”
她抬手,从刺史府带来的士兵鱼贯而入。
林荟云扬手:“给我砸!把楼金银给我捆了!送到县衙牢房里去!”
钱明光挡在前面,“娘子,这衣裳要真是我金玉楼出的问题,金玉楼你要打要砸随你的便,但问题这不是金玉楼的料子,有人仿照金玉楼,想让上当受骗,林大娘子,给我点时间,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林荟云压根不听她的话,“时间?我的时间就不是时间?把你送进去,自有人审判!犯不着你来为我断案,评价对错,你就是个商户,你能怎样?”
士兵们进入把还在里面的人全都撵了出去,挂起来的衣裳全部用长枪挑破,架子帘子一股脑扯了下来,扔在地上,当做垫脚布。
首饰香粉在地上全碎了。
混杂的香味弥漫开来。
谢寻快步走进来,“林大娘子,若是商户犯了错,理应由我商行司审问,不妨把这件事交给商行司。”
林荟云睨了他一眼,“谢司主,这件事,就不劳烦你们商行司插手了,由县衙接手也是一样,从前没有商行司,不一样全权交给县衙办理,况且枫叶山庄上你与楼金银较为亲近,谁能保证你这个司主不会徇私枉法,带走!”
两名士兵上来左右压住钱明光,将她从众目睽睽下押走了。
直接关进南州县衙的牢狱里。
等人走后,顾捕头才避开视线到她跟前,“楼东家,事到如今,你只能找旁人救你了。”
钱明光听明白了顾捕头的话,颔首致谢,“多谢。”
她坐在牢中的稻草堆上。
这里靠近外围,衙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一眼就能看到。
今日没有进牢狱的人,就连周围的囚犯,晚些时候都被送走了。
傍晚楼玉枝和楼三来了。
“孩子,我买通了门口的守卫,放我们进来看看。”楼三说。
“我听云团回来跟我说了经过,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好端端,怎么送到这里来了?”
楼玉枝满脸担忧,脸上起了痘,着急上火了。
钱明光吃着他们送来的饭菜,“我也不知道,但娘,这件事很奇怪,林大娘子有些奇怪,但说不上来,事到如今,金玉楼还得查查,只怕是今晚金玉楼的藏品拍卖不能进行了。”
起初本想着金玉楼楼阁四五层,只用来售卖衣服有些可惜,她打算将金玉楼打造成一个多功能的楼阁。
里面不知衣裳香粉和首饰,还有瓷器藏品,锅碗瓢盆。
金玉楼靠琳琅铺子起家,总不能一直依附于琳琅铺子,琳琅铺子的地位不能被分散。
所以她打算在今晚,将四楼换成瓷器藏品,古玩字画,三楼便是百姓日常所需。
但楼玉枝惊讶,“可是金玉楼的掌柜戚明说,今晚拍卖计划照常,他已经派人去准备了。”
钱明光惊讶,“可我并没。”
楼三气愤,“我看就是这个戚明,把你害进大牢,我这就回去找他算账!”
“爹!你回来!”钱明光喊住他,“你这样打草惊蛇,再说我们并无证据,不妨你们今晚去拍卖现场看看,看他在搞什么鬼,下午我便觉得他反常,言语不当,不像行商老手,更着急将把柄送到林荟云手上。”
到了晚上。
商行司里的徐照行还是想不通。
李承绪见他在房子里转悠半天,“我的大郎君,你就别转悠了,楼金银进去了,这不是好事?”
徐照行道:“可我还是觉得下午那事有些反常。”
“哪儿反常了?”李承绪无奈摇头,笑道,“林荟云官人是刺史,四品大员,是我们招惹不起的,你只是六品小官,刺史府想拿个人,抓个什么人,确实轮不到商行司管。”
池在道:“可按理说也奇怪,东家都被抓进去了,但金玉楼的那个掌柜,还有心思在金玉楼办什么拍卖。”
李承绪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商人嘛,据说今晚拍卖的东西,都是楼金银珍藏的宝贝,个个价值连城,还都放仓库了。”
徐照行起身往外走。
李承绪喊他:“你去哪?”
“我去你说的仓库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