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从经济繁荣的地方开始,有了这个先例,后面扩展到其他地方就容易多了,要让吃螃蟹的人站在饿肚子的人面前吃,吃得满嘴流油,饿肚子的人才会趋之若鹜。
回到客栈,从京城来的管家们已等候多时,具体的事宜不用萧京禧多说,由青枝和瑞珠与管家们安排便是,她们去了房间详讲,江昱修便跟着萧京禧进了内室。
外面有一阵声音特别喧闹,好像琴川就是这样,市井里各自声音不断,偶有嘈杂尖叫不足为奇。
那奇怪的动静没人去管,江昱修的注意力在房中。
今日的战果挤满了房间内大大小小的柜子、桌子,都是他的,江昱修见萧京禧没有拒绝,径直去床上躺着。
床榻上还有着独属于她的香气,江昱修偷偷瞄萧京禧,一眼又一眼。
萧京禧进来第一件事先洗手,洗净后拿着一方帕子边擦水边走到桌前,这块乱的,她挪开一处空位,铺纸磨墨,提笔记录起今日事,这也是一种梳理记忆。
对于江昱修的偷瞄,萧京禧睁只眼闭只眼,抬手落笔间不时对上他探究的眸子。
第一眼,萧京禧继续沾墨,江昱修把被子盖在自己头上捂着。
又偷瞄第二眼,他整个身子一扭埋进了床榻里,见萧京禧看过来,他停止扭动躺的板板正正的装死。
安静不到一会儿,复又掀开被子缝偷偷看第三眼,逼仄的缝隙里,那双琉璃眼带着笑意和纵容,温柔地注视他。
江昱修脸一红,彻底脱了鞋子缩到床上去。
青枝和瑞珠一个半时辰后才回来,她们端着晚膳,边走边谈论未了结的一些细节安排,甫一推开门扉,青枝抬头:“公主——”
她蓦地一下止了声音。
房间内两人紧密相贴坐于桌前,听见动静的江公子慢一拍转过头,睡眼惺忪,薄情眼沁出泪花,眼角带晕,缓慢又慵懒地掀开眼皮瞧上一眼。
瞧清楚来人,他温吞地在靠在公主肩颈里,猫儿似的拱了两下,抱住公主的腰身往自己怀里塞。
萧京禧回头,青枝和瑞珠同时看见了她锁骨上被啃噬出来的、密密麻麻的红痕。
“有事?”
“没、没。”
两个婢女慌张地退了出去。
这晚膳不吃也行。
大概是明白了什么,萧京禧捏住江昱修的耳垂,“老实点,不要闹。”
回应她的是两声轻哼,颈间肉被唇瓣抿住,含着一点点吮吸,湿热的呼吸喷洒开留下粉淡的痕迹。
“你明明很喜欢。”江昱修无不慰叹。
她最喜欢在情深时掐住他的脖子,双手放在他的脖子上合拢,大拇指死死摁住喉结,带给他窒息的快感。
轻盈的腾飞过后,脖颈处还残存着被束缚的愉悦,呼吸先于意识深深的、长长的抵达大脑,一瞬间清空世界。
他脖子上还有一道新鲜的掐痕,被这么对待后,他也知道萧京禧想要什么,同样在她最敏感的位置留下痕迹。
皓齿明眸蚀铁骨,芙蓉帐暖误江山。
今日真是昏了头、顺了意。
他加重了力道,萧京禧眸色一暗,“别撩拨。”
“嗯。”满足后江昱修还算听话,松了口,他揽住萧京禧贴着她脸庞,“什么时候真的要我?”
自奔者为妾,这么做不被人怜惜,可江昱修不想等。
上辈子两人的第一次是他去往边关的前一夜,不怎么愉快,这次他等不及了,回京后她又要远离他,他想紧紧抓住人建立一层亲密的联系。
要了他就得对他负责,萧京禧跑不掉。
“你先学学房中术吧。”大差不差的亲近过,萧京禧才不会放过到嘴边的肉,但她不想委屈江昱修,更不想委屈自己。
这事也得讲究一个神魂交融、鱼水之欢。
江昱修:“……”
一句话给男人搞成臭脸,他不亲也不抱她了,两臂在胸前交叉,眉眼沉沉压着,嘴撅得能挂油壶。
萧京禧吹吹未干的墨迹,拿着纸张起身,妥协放好后牵过江昱修的手,“不饿?”
“气饱了。”
江昱修屁股在凳子上转了个圈,被牵扯着也纹丝不动。
萧京禧往回走两步,掰开他的嘴撬动贝齿,将手指伸进去,“不高兴了?”
让他学那劳什子玩意,不就是嫌他活不好吗,这世间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话是这么说,没骨气的江昱修唇间溢出一丝吟呢,舌尖颤抖着往前探。
“呵,你看我跟别人讲这话吗?”萧京禧强迫他抬起脸仰视自己,窗外泄进来的一缕月光映照白玉,镀上三分世外纤尘。
她呼吸贴近,“我与你讲这个算什么?闺房之乐。”
夫妻之间的调戏方称闺房之乐。
江昱修耳根红的滴血,脑门腾腾冒热气。
她、她……一时无语凝噎。
“我好好学,你等我。”他这才恳求服软。
萧京禧评价一句:“怕是脑子不好。”
她收回手重新去洗漱,江昱修从后面跟上来黏着,“你如今对我这么好,是想把我骗进来杀吗?”
“嗯?”又说傻话。
江昱修拉着她的玉环绶带缠在手腕上,“在盘龙关时,你也不和我亲近。”
“那是有正事,我叫你一起是为了好玩的?”萧京禧走一步慢一步。
真是蠢货,他和她亲密,以后怎么靠自己立威呐,扯上裙带关系,他这辈子的真才实干都是攀附罗裙的诟病。
萧京禧补充:“回京后也不能这般了。”
赶在江昱修不高兴之前,萧京禧先一步亲在他眼睛上,“你该明白的,不要闹。”
“……我不闹。”才怪。
见他乖乖的,萧京禧心软下来,半是强调半是哄着:“答应我,回京后不要听我说了什么,要看我做了什么,嗯?”
她倒是一直在做为他好的事情,可她怎么就不知道问一句这是不是自己想要的呢?
哦,那是她想要的,她一直就是这样一个自我的人。
江昱修闭眼感受她的气息,半晌才闷闷地回应:“我知道了,我不离开你,你也不能抛弃我,你这样做是不负责任的,跟了你还有谁敢要失了身的我?你得担起我的一辈子。”
“你是真不要脸了。”
背着一口大锅的萧京禧步伐沉重,更重的是身后江昱修倾过来的半边身体重量,他没察觉似的保持这种姿势跟着萧京禧出门。
房门从里推开,就见青枝和瑞珠二人跟门神似的戳在那,听见动静那是想看又不敢抬眼,差点没给自己弄成斜视眼。
“公主要叫晚膳吗?”青枝问道。
萧京禧挥手示意她们不必跟着,“我们出去自己吃点。”
青枝和瑞珠就在楼梯间停步,确定人走远了后,青枝嗫嚅:“也没见叫水啊。”
“公主有月事来着。”瑞珠缩着脖子提醒。
青枝大惊:“我一时给忘了,你怎么不提醒我!”
“这很重要?”
不重要吗?不重要吗!公主来月事怎么办那儿回事,不干净,对身体不好!
瑞珠想的没那么歪,“也不一定,嬷嬷教习的时候不是还说有其他法子可以纾解?我方才瞧着公主也没把江公子怎么样,可能没有成。”
被冲动激昏了头的青枝这会儿才回过神,她看见那场面就光顾着想些不纯洁的事去了,丝毫没有想想其他可能。
这会儿也是使劲拍自己的胸脯压惊,“今日的事你不知我也不知,当做不知道。”
瑞珠点头,“本来就没有的事。”
“今晚沐浴时检查检查公主身上。”青枝仍然不放心。
瑞珠:“……”
她看最希望发生点什么的就是青枝姐姐了。
度过这不知所云的一夜,第二天江昱修精神抖擞地来敲萧京禧的房门。
瑞珠来开的门,此时她们将伺候公主起床洗漱,怕灯光太亮刺眼,房间内只点了两盏灯,勉强能看清房间内陈设人影。
这会打开门,廊外天窗的晨光泄进来,暗明交界处闪闪的站着一个更璀璨的花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