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
萦绕身侧的鎏金魔力与暗紫魔力交织融合不断,他们魔力气息本就是天生相配,以至于八岐大蛇可以以这副阴魂状态出现在他身边,也只有他能瞧见八岐大蛇。
须佐之男拿着锅铲不知道该放还是不该放,八岐大蛇的存在着实太大了些,他想要忽视都难,思绪悉数放在那抹阴魂上,就连锅底糊了都没有注意到。
“糊底了,须佐之男。”
八岐大蛇状似浑然没有听清须佐之男的言语般,抬起手指随意指了指黑糊了的锅底,简简单单的食物已经糊成一团,看不出原样。
“……”这还不是因为谁啊!
须佐之男面色阴晴不定,阴魂所带来的寒意始终犹如附骨之蛆般覆在他的身上,最终叹神色莫名地叹口气,萦绕他身侧的魔力将他面前看不出原本模样的食物席卷而空,
八岐大蛇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慢悠悠开口解释道:“并不是我不想放开,夫人——你知道的,你的魔力可以弥补我灵魂上的伤痕,为了我早些恢复,我就只能这样亲近你了呀。”
“你——”
“我想,夫人,你也不希望我一直以这样的状态出现你的身边吧?”八岐大蛇幽幽堵住了须佐之男刚要开口的话语。
须佐之男自然无话可说。
他的确不想八岐大蛇以这样阴魂的姿态一直出现在他的身边,乃至……梦里。
须佐之男抬手揉了揉眉宇,眼底下的青黑显然是这段时间梦里同八岐大蛇一起夜夜荒诞所致。
03.
每天梦里的那些荒诞让须佐之男臊得着实不敢想起,也不敢跟谁主动提及。
毕竟,他总不能跟其他人说“我疲惫无力是因为跟我的亡夫夜夜缠绵了”吧?
这听起来简直就是不可思议,也完全不可理喻,倘若他扭头去跟其他人说起这回事,或许就只会得到因亡夫过世而伤心过度所产生了幻觉,顺带一个与亡夫伉俪情深的评价。
起先须佐之男只当是因为成天同八岐大蛇的阴魂呆了太长时间,后面他某天醒来瞧见面色容光焕发的八岐大蛇才恍惚意识到,那或许并不是场简单的梦境。
又一次从睡梦中醒来,须佐之男睁着双眼看着天花板,伊吹的呼噜声在静谧的房间里分外清晰,
“夫人,昨夜休息得怎么样?”八岐大蛇侧躺在他的身侧,单手支着脑袋,银白的长发从他指缝间溢出,那双狭长深邃的绛紫蛇目戏谑地注视着他。
明知过问!
须佐之男狠狠闭上眼,他触碰不到搞事的亡夫的阴魂,而他的亡夫从每夜缠绵的梦境里汲取着他身上魔力滋补阴魂。
“你什么回去?”梦里的荒诞一闭上眼就能想起,须佐之男耳垂不禁臊得有些通红,他索性再次睁开眼眸去瞧向八岐大蛇,他深知八岐大蛇不会去做那些没有把握的事。
八岐大蛇盯着他片刻,尔后状似恍然大悟般反问:“夫人是想要殉情吗?”
莫名感觉被噎了下,须佐之男微蹙眉头,梦里八岐大蛇同样在荒诞之中不忘引诱着他殉情,“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也许再过一段时间吧。”八岐大蛇轻眨蛇目,他唇边带着抹似笑非笑,“夫人,你是时候该去祭拜我了。”
这又是什么癖好?
分明没死还要他去祭拜他。
须佐之男蹙得更深了些。
04.
而八岐大蛇口中所谓的再过一段是须佐之男在众人面前为亡夫当上一束白玫瑰的时候——不知道八岐大蛇做这件事存着什么样的怪心思,但须佐之男并不能将八岐大蛇可能还活着这件事广而告之,毕竟也有可能是八岐大蛇早些年结下的仇家作怪。
以至于当一只素白的手倏然从泥土中探出攥住须佐之男放下白玫瑰的手腕时,若不是早有提前准备的漆色使徒吞噬了那些纷纷朝墓地袭来的魔力,八岐大蛇或许刚复生又要以阴魂姿态跟在须佐之男身边了。
须佐之男猝不及防被攥住了手腕,挥之不去的阴冷气息很快将他完全包裹,他的亡夫顶着那张昳丽美艳的面孔朝他面露轻笑,与墓碑上的黑白遗照逐渐重叠。
“surprise——”
阴柔的嗓音不疾不徐念出,握着须佐之男纤细手腕起身的八岐大蛇又用魔力将身上沾染上泥土一扫而空,他没有准备放开他才当了一阶段寡妇的夫人的打算。
八岐大蛇似笑非笑地望向须佐之男,那双绛紫色身体仿佛看透一切打算,“夫人,你棺材未免钉得太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