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被迫与主动之中,八岐大蛇决定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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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岐大蛇兀自陷入了沉默中,最近挑食的毛病令他多了分苦恼。
此刻他亲爱的金主大人兼爱人正掰开他的嘴巴检查口腔粘膜上多出的小白点,感受着那指尖在他的口腔内缓慢挪动,他抬眸紧紧盯着须佐之男,须佐之男身上那股足以令人莫名心安的琥珀清香始终萦绕在他的鼻尖,而他的双手正环抱住须佐之男纤细的腰身,指腹不时隔着单薄衬衣婆娑着须佐之男的腰窝。
“嘶——”
清凉的药液突兀涂抹在那处口腔溃疡处,八岐大蛇倒吸一口凉气,须佐之男已经尽量动作轻柔了些,可阻拦不了触碰到的那一瞬间疼痛向四周扩散。
药液还算有效,犹如咀嚼薄荷的冰冷很快麻痹了那股疼痛,须佐之男确认全方面涂抹溃疡处后就将手指从他口腔中退出,细长的手指上垂落下几缕细长的银丝,垂眸瞧了眼手指上的唾液,正想拿过放在一边的抽纸擦拭时被八岐大蛇腾出一只手抓住了手腕。
八岐大蛇一言不发地探出舌尖一点点舔舐去须佐之男指尖上唾液,那双深邃狭长的绛紫蛇目带着戏谑笑意注视着须佐之男,粗粝舌面扫过手指肌肤好一阵酥麻,将上面的唾液舔舐殆尽后,紧接着他故作委屈地埋入须佐之男腰腹上,毛绒绒的银白脑袋紧接着在须佐之男腰腹上慢吞吞蹭了又蹭,银白的发尾不羁向上翘起轻轻扫过须佐之男的手指,“检查的怎么样?我亲爱的金主大人。”
“是口腔溃疡。”他那冷酷无情且不解情趣的金主大人未被攥住的手毫不犹豫地揪住他的后领,将他从怀中徒手拎出,随后冷酷无情宣告道:“接下去你不许挑食,直至你好全。”
“……?”
等等,这发展不对吧?
八岐大蛇心底默默腹诽着须佐之男这天生怪力——他在床上也有次因这天生怪力被踹下了床。八岐大蛇还不忘顺便腹诽一下须佐之男跟木头一样的糟糕情商,这时候他亲爱的金主大人难道不应该先安慰他吗?
想到之前所瞧见《如何与木头相处一百零式》和《如何快速让木头生根发芽》里的内容,八岐大蛇再度陷入了沉默之中。
书写的很好是一回事,奈何他的金主油盐不进是另外一回事。
“好了,”须佐之男拍了拍八岐大蛇还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示意放开,“晚上还要再涂。”
而须佐之男说的不能挑食是真无法挑食,做事向来雷厉风行的须佐之男甚至不会给予他挑食的机会。
又一次看见餐桌上换着花样但绿油油的一片,八岐大蛇都怀疑须佐之男是不是暗示着自己什么,无从下手的他满是怨念地瞧向须佐之男,顶着直勾勾望着他的绛紫蛇目,须佐之男面不改色夹起一片蔬菜叶放进他的碗中。
八岐大蛇不喜欢吃蔬菜,平时里可以随意扒拉到一边去,再偷摸着扔进伊吹猫盆里,可现在不同,家里如今唯一的荤腥还在伊吹猫盆里,若他将青菜扔进去也过于显眼了些。
看着白米饭上多出的一抹隔应的绿色,八岐大蛇瘪了瘪嘴嘴,但没想到那处溃疡的位置着实出现的地方不太好,唇瓣稍稍一动便能牵扯到溃疡处,丝丝缕缕的痛楚随之蔓延开来。
太素了吧。
快速瞥了眼不远处猫盆里彼时都显得无比美味的小鱼干,八岐大蛇含糊着将那片被夹进碗中的蔬菜推至碗里边缘,随意扒拉了几口白米饭后又是抬眸满是怨念地盯着依旧面不改色吃着蔬菜的须佐之男。
八岐大蛇想不明白。
分明只是一处小小的口腔溃疡而已,怎么须佐之男就这么较真,较真到餐中都真的见不到荤腥,还不如转头去吃学校食堂。
……才怪,食堂的餐食没有他的金主大人手艺好。被包养期间还连吃带拿的八岐大蛇默默思绪着,比起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他与须佐之男之间真像做了寻常夫妻般。
只是一出神的时间,碗里的青菜已经堆积成了小山状,回过神的八岐大蛇不由合理怀疑须佐之男是将自己当成伊吹来喂养了,毕竟他见过须佐之男是如何给伊吹准备猫粮的,那时候他还感慨怪不得须佐之男家里会停了辆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