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佐之男眉头轻蹙，语气略有些不善：“我以为离开这里会是你的想法。”

“但这不也是你想看到吗？至少在我回去之前，你想要守护的世界不会出现变故，神明的故事也可以暂告一段落，留给羔羊们足以喘息的机会。”八岐大蛇缓缓向前倾斜身子，几缕墨发垂落胸前，直至两人鼻尖快要撞在一块才堪堪停下，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贴着须佐之男的唇瓣又意味不明地开口道：“高天原若早些派你来，或许就不会有之后那些事了。”

细碎的雷电萦绕须佐之男身侧，却在下一瞬仿若被什么东西吞食了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听起来你好像很想在很早以前就被我处刑你的罪恶。”

“罪恶吗——神将大人。”

八岐大蛇前倾的身子退回原位，食指抵在须佐之男的小腹，神明孕育子嗣与人类有所不同，至少表面上无法看出神明的孕态，墨色蛇目不屑一顾瞥了眼须佐之男平坦的小腹，继而嗤笑了声：“这个时空的你以自身孕育了你所厌恶的罪恶之源，届时，你又是否能狠下心亲手处刑你腹中的罪恶呢？”

“祂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我。”须佐之男反驳，“祂拥有属于祂自己的一生，或平平无奇，或波澜壮阔，而我的作用只是纠正祂所会犯下的错误，将祂指引向正确的道路。”

“似乎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祂拥有我的血脉。”八岐大蛇提醒道，唇边扬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在嘲讽须佐之男话语里的天真，他向一侧歪着脑袋，额间晶珠随他动作小弧度摆动，蛇目借着烛火打量着须佐之男，”更何况你所以为的「正确」对祂而言未尝不是另一种冠冕堂皇的枷锁呢——是你太自以为是了，须佐之男。”

烛火燃烧发出清脆的声响，忽明忽暗的烛光将两人身影拖长重叠一块。

八岐大蛇伸出手温柔地理了理须佐之男鬓角碎发，又前倾身子按照这副躯壳记忆中无数个夜晚就寝前那般将吻轻轻落在须佐之男额间的神纹上，不带任何欲望，也仿佛方才的龃龉不曾发生。

“我的神将大人。”

他轻笑着，那种独属于高高在上的、掌握一切的傲慢笑声令须佐之男本就蹙起的眉宇又深了几分。

02.

诞育下女婴的时候则是在几天后的某个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