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御子。”

八岐大蛇的嗓音再度唤回了须佐之男的思绪，他的手牢牢被八岐大蛇握在手中，不轻不重的力度却也是柔弱的“美御子”无法挣脱开的，更何况八岐大蛇的另只手还覆在他的后腰上，即便想退也无处可退。

须佐之男不动声色地轻蹙下眉头，总觉得八岐大蛇有哪里不对劲，他记忆里的八岐大蛇好似并非这副模样，可又无法说出个所以来，若非脸颊上还传来□□的干涩感受，须佐之男险些以为八岐大蛇发现了什么。

“我的美御子想些什么？”八岐大蛇仍旧笑得温和，拇指细细摩挲着须佐之男的手背，绛紫蛇目戏谑地直勾勾盯着须佐之男，周围是跪伏一地的虚海朝臣也不加以理会，问题问出了口，未等须佐之男回答又自顾自为须佐之男找补，“想来是不曾离开高天原还有些拘谨吧。”

须佐之男顿了顿，他清楚地窥见忌惮八岐大蛇琉璃般剔透的蛇目里赤裸的欲望，迟疑地点下头就算作回答。

冷心冷情的虚海君王也会有这样直白袒露的一天吗？

“美御子以后就是我的夫人了。”八岐大蛇很满意须佐之男的回答，手掌揽着须佐之男僵硬腰身靠近自己些许，他没有理会为什么这位“贵女”会与他同高，只是用鼻尖轻轻蹭了蹭须佐之男鼻尖，扑面而来的森然气息让须佐之男下意识就想要偏头躲开，可想到了什么般硬生生制止，八岐大蛇意味不明地轻挑眉头，用着更加温柔的口吻继而蛊惑道：“只要是美御子想要的，我都会赐予美御子。”

八岐大蛇很喜欢他的名字，每一句都要呢喃着他的名字。

须佐之男抿起唇，不动声色抬手另只手置于唇边轻咳几声掩盖过这个话题。

八岐大蛇幽幽注视着他，丝毫没有因没得到答案而恼怒，他扶着须佐之男一步步踏进虚无之海境内，临走时轻飘飘向身后一撇，被遣派去往高天原的使徒心领神会地领着大臣们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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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点燃着熏香，须佐之男低垂着头跪坐在地上，双手交合置于自己腿上，肥大的振袖犹如展翅的白鹤般展开垂落身侧，身上厚重繁复的白无垢还等候着他新婚夫君来亲手褪去。

屋外脚步声愈发近了些，月色将站在障子外的颀长身影投入屋内。

障子开启又关上，须佐之男睫羽颤了又颤，顺势掀起眼眸望向出现眼前的八岐大蛇，仅仅只是一眼，心底那没由来的困惑愈发明显——似乎……似乎有些太过于顺利了？

“我的美御子，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很像。”八岐大蛇不疾不徐踏着月色缓步走进屋内，他边走边莫名提及了这个话题，背着月色让须佐之男一时间无法看清他面上神色，不过须佐之男也能想象到这颇为恶劣的家伙会有什么表情。

最后八岐大蛇站在须佐之男身前居高临下俯视着须佐之男，未等须佐之男有所反应，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抬起须佐之男的下颚，拇指指腹摩挲起须佐之男面颊上的肌肤，随后又状似惋惜地叹口气，“只可惜那个人从不会对我露出这样的神色。”

语气满是惋惜，可八岐大蛇面上神色愈发戏谑。

须佐之男心下一沉，忽明忽灭的烛火在此刻显得那般可怖，须佐之男无法猜测出八岐大蛇说这番的心思是为了羞辱来自高天原的贵女，还是发现了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

须佐之男抬手覆上八岐大蛇腕间，学着之前看到的话本那般哑着嗓子轻轻唤了声：“夫君……”

八岐大蛇唇边的笑意愈发深切，这样的他看起来分外沉默，没有人能从面容看出任何内容，只是本能的，怪异的心思又一次涌上须佐之男心头，未等须佐之男想明白其中关键，八岐大蛇好似困意席卷而来般反握着须佐之男的手腕，整个人顺势躺在须佐之男腿上，他拉着须佐之男的手腕置于自己唇边轻轻落下一吻。

须佐之男睫羽轻颤，被亲吻过的肌肤传递而来的酥麻扰乱了他的思绪，更惶提八岐大蛇尖利齿牙又在光洁肌肤上留下了个鲜明齿印。

“美御子呀，我的美御子。”

月色寂寥，熏香渺渺，八岐大蛇拉着新婚夫人一手手腕、枕在新婚夫人的双腿就这般毫无防备地闭上了双目。

等候了好一会儿，听着八岐大蛇入睡后平稳的呼吸，借由新嫁娘身上配有一柄怀剑并不突兀的机会，须佐之男很好地将短刀随身携带，彼时他另一手三两下解开裹住短刀的包布，手指已然攥紧短刀刀柄，锋利的剑身在月色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他毫不犹豫地手起刀落——

可就在短刃距离八岐大蛇胸口仅有一寸的时候，本该昏睡过去的八岐大蛇倏然睁开了眼，他虚扶着跨坐身上的须佐之男，地上散落开的银白发与月色为他这张本就美艳的面容添加了几分说不清的艳丽，他迅速起身含住须佐之男的唇，舌尖撬开须佐之男紧闭的唇后将舌下提前藏起的药丸渡入须佐之男口中。

“咳咳……你怎么——”须佐之男剧烈挣脱起来，可药丸入喉后身体愈发无力，身上厚重的白无垢也成了对他的束缚，短刀被八岐大蛇挥开扔到他暂时无法触碰到的地方。

“明明你在熏香里下了药，我为什么没事吗？”

翻身将须佐之男压制下方却又好不容易制服住挣扎不断的须佐之男，八岐大蛇低垂下头亲亲腻腻贴上须佐之男额间，蛇目透过那双努力想要睁开的迷离的鎏金色眼眸看到此刻自己势在必得的模样。

“你能够提前服用下解药，我自然也有能知道的办法呀，美御子，你错就错在太亲信身边的人了。”八岐大蛇温温柔柔亲吻上须佐之男下意识因他靠近而闭起的眼睑，“说起来我的美御子真是天底下最为狠心的夫人，新婚夜便想对自己的夫君下手吗——还是说，我的美御子这么快就想要做回高天原的小将军？那可不行。”

须佐之男双唇无声动了动，被松开桎梏的双手推搡着压在身上的身躯，兴许那颗药丸彻底起效了，无力的双手推搡的模样反倒像是欲拒还迎。

八岐大蛇乐于见到须佐之男这副无力反抗的模样，他好整以暇地打量着须佐之男，在须佐之男又一次想要推开他时攥住他的手腕，柔软的双唇印上腕间先前留下的齿印，他探出舌尖描绘着齿印的纹路。

“须佐之男——我的美御子，这本来就是为了你下的棋呀。”八岐大蛇又用脸颊蹭了蹭须佐之男掌心，“没想到你倒是配合，省了我不少力。”

意识昏沉的最后一刻，须佐之男只看见愈发靠近的八岐大蛇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