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八岐大蛇。”须佐之男走过去,在八岐大蛇面前蹲下身来,束起的金色长发垂落肩头,发尾垂在八岐大蛇手背上,那酥麻的感觉让本就神经紧绷的八岐大蛇浑身一颤,手指无意识蜷了蜷,反应过来后便立即想要收回手去,却被须佐之男先一步按住,鎏金色眸子映出八岐大蛇的身影,他轻叹着气,“你走不出去的,禁地的雾气与长老设下的结界会困住你,等天亮了,我带你出去。"
他话语顿了顿,抿了抿唇接着开口说:“现在,我会帮你解毒。"
说这句话的须佐之男双目里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认真,他另一手还在褪去身上长衫,夜半时分他不会身着平日里的甲胄,在此刻倒也方便了起来,层层叠叠的衣物堆积在他的脚边,褪到最后只剩下一层黑色里衣紧贴着他肌肤。
“……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须佐之男身上的清香刺激着八岐大蛇紧绷的神经,被摁住的手背上传来令他渴望的冰凉,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孔,未做过多思考,下一秒,他就把近在咫尺的青年扯进了自己滚烫的怀抱里,足以缓解身上滚烫的冰冷让他无意识发出声喟叹,他脸颊埋入须佐之男的颈侧,墨青长发与金发旖旎地交织一起。
接着着须佐之男视野里发生翻天地覆的变化,铺天盖地笼罩下来的身影遮挡住了头顶高悬的明月。
处于下方的须佐之男没有要反抗的意思,他伸出手搂上八岐大蛇的脖颈,感受着抵在腰腹上的滚烫,他睫羽轻颤。
后来的事情须佐之男记得模模糊糊。
被动上下起伏的身体让他只隐隐记得八岐大蛇磅礴而又无比蛮横的灵力在自己四肢百骸里横冲直撞,毒素顺着八岐大蛇的灵力涌入他的身体中,烫得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栗;他还记得八岐大蛇齿牙嵌入他肩头肌肤的痛楚以及被攥住的手腕传来的力度让他几乎以为这位天之骄子要让他硬生生死在这里,他犹如溺了水般大口喘着气,贴身黑色里衣形如虚设挂在他布满了青紫痕迹的身躯上。
他从不愿意看着有人死在他的眼前,何况如今天下妖魔众多,斩杀妖魔的主力若死于这般情况,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混沌的大脑支配着他运用起那套他始终无法学会的心法,可也就是那个混乱荒缪的夜晚里,十几年如一日都无法学会的心法忽然牵动体内沉寂多年的灵力汹涌地蔓延向四肢百骸,蛮力破开层层束缚已久的桎梏,他头一回感受到自己身体这般充足的灵力,即便这股灵力同样在被八岐大蛇吸食着。
八岐大蛇紧扣着他的腰身,一次次将欲念送入他的体内,最后他只记得天蒙蒙亮时,八岐大蛇伏在他身上,沉重急促的呼吸终于得以平复下来,几乎贴在一块的唇吐露出的灼热气息交织缠绕……
“多谢款待,须佐之男。”
八岐大蛇贴着须佐之男的唇瓣呢喃头一回出他的名字来,浑浑噩噩的大脑无法支撑须佐之男思考为什么八岐大蛇会知道他的名字。
或许是他听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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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邪那美。
八岐大蛇咬牙切齿地在心底念了遍这个名字,即便他面对伊邪那美早有防备,但他血缘上的母亲亲自给他下药又把他扔到后山去这算什么回事,强行压□□内隐隐冒出的燥热,八岐大蛇着实无语极了,谁能知道伊邪那美究竟在想些什么了不得的事——先是把幼时的他扔到隔壁伊邪那岐的宗门,修炼过程或多或少坑他几个来回,现在是给他莫名下药又丢到后山禁地去,这不是你们合欢宗的禁地吗?他一个隔壁宗门的大师兄还被迫夜闯别人宗门的禁地了吗?
……伊邪那美大人其实只是位体恤子嗣常年潜伏隔壁宗门艰辛的可怜母亲。
八岐大蛇很快改变了念头,并且知道了伊邪那美的用意,他直直望着发出窸窸窣窣声响的树丛,一眼就看到站在其中扎着高马尾的金发的青年,须佐之男一身不容侵犯的白衣与合欢宗格格不入,可肩头隐隐露出的白皙肌肤却又与引人遐想,脚踝处垂挂的白花脚链将小腿衬得更加纤细。
“你……”须佐之男显然没有料到他一个隔壁宗门倍受瞩目的大师兄会深夜跑来合欢宗的禁地,快速眨了几下眼便困惑地想要朝他的方向走来,嗅到空气中蔓延开药粉气息,须佐之男微蹙起眉头,“你中药了。”
是啊,不仅我中药了,还是你师傅亲自给我下得药呢。八岐大蛇故作虚弱地抬手捂住唇角,冷汗从额间滑落滴在草地上,他哑着嗓音轻咳几声,本就病态白的面容此刻染上课层诡异的绯红。
但不用担心,因为我的母亲、你的师傅已经给我送来了解药。
在须佐之男看不见的地方,八岐大蛇不疾不徐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将为他解毒的炉鼎此刻还什么都不知地落入了养育他成长的师傅计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