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倒在床上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卸除外骨骼肌,可灰翅已经压了上来。
那长长的、一节一节的鳞尾甩动着,发出吧嗒吧嗒的轻快拍打声,然后沿着他的小腿往上缠。
“作战服……”
忙于接吻的杜克发出一点模糊的声音,手却反复抚摸着萨瓦利德的后颈不曾放开。
“我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不换。”
对方笃定地说。
“你穿着它很好看。”
结果胆大包天的人咬了那细长的舌信一口。
虽然伤害为零,但确实多了点攻击性。
蓝灰色的眼睛中带着些似笑非笑的神情,近距离地望着自己的同伴。
“穿着它要比平时更好看,因为有你们最喜欢的鳞甲层,是吧?”
他多少知道这样的问题显得有些无理取闹,毕竟他自己就对灰翅的拟态移不开眼,可眼下这种场合不论怎样他都想用这种选择题来逗逗对方。
根据答案,他会决定今晚大家睡在哪。
然而此刻压在人类面前的,是萨·史上最狂野拆墙选手·无视考场规则的大型龙卷风·根本不按套路答题的坏学生·瓦利德。
灰翅压根没觉得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纠结的,还在忙于将舌信重新卷回去,轻轻地按着男人的脑袋不准对方摇头躲避。
“无论你穿不穿,我的**都一样硬。”
对方的回答带着一点低沉又柔和的蜂鸣声,尾巴已经爬到了人类的腰上。
“而且别人穿不行,只有你穿才好看。”
杜克被这样演都不演的双标评价给堵得无话可说。
对方的话语往往直接又粗俗,实在是让人没法接。可他偏偏因为这样的直白而放下抵抗,感觉到不受自己控制的兴奋。
“你这年轻又气盛的家伙……”
人类轻声说,手臂紧紧地搂着灰翅的肩背,摸索着去解开那些坚硬的、带着很多小圆环的发辫。
他忍不住将全身都更紧密地贴合着萨瓦利德,好像这么做就能透过外骨骼肌感受到对方有点低的体温。
那双有力的、可以撕开高强度合金的手按在他的身上,肆意地、由着性子地到处抚弄,还喜欢一再拨动外甲表面不那么服帖的防护鳞。
“给我看看你的异化形态。”
用屈起的手指关节轻微敲了对方的脑袋一下,杜克要求道。
他摸完了翅鞘根部和大半的脊背,但仍记挂着正面的伤势。
“我想看看你的伤口。”
萨瓦利德压在他的身上没有动,铅灰色的眼睛直直地望着男人。
“已经好了。”
“好了也不行。”
话语是温柔的,内容是坚决的,杜克没有打算和对方进行讨价还价的意思。
他看见灰翅刚从中央大厦降落、砸在地面的水洼中时,溅出一圈腐蚀性的血液。哪怕那些液体很快被大雨冲走,可他依然记得。
“我要检查,萨瓦利德。”
听见一点点嫌麻烦的情绪语言,杜克用手掌反复摸索着对方的脸颊,又捧着那张微微蹙眉的脸凑近了再亲一次。
“你让我看一看,我就让你更舒服些。”
灰翅显然是会算账的。
温顺的、任由摆布的人类非常美味;主动的、跃跃欲试的人类更是不可多得。
不等对方一句话说完,萨瓦利德唰拉一声就覆盖上了鳞片,那根快速从男人身上松开、一截截打开倒刺的鳞尾在空中来回摇摆。
“看。”
可杜克却没了更多的心思。
因为他开始仔细排查同伴的身体,并盯着对方的腰腹打量,还要上手探查一番。那里之前溅上的血液最多,他怀疑是不是ALPHA搞出过什么贯穿性伤口。
“我们的愈合速度很快。”
面对严肃的表情,萨瓦利德干脆从杜克的身上翻下来,随意地躺在旁边,任由男人左摸摸右摸摸。
异化状态下他的体型显得更大,四只眼睛配合着细长的舌信甚至显得有些恐怖。
“只要不被摘取头颅和心脏,我的族群就可以多次恢复,直到耗尽一切能量。那些断裂、缺失的器官在食物充沛的情况下也可以重新长回来。”
“包括翅翼和鳞尾。”
“所以我没事。”
混合了一点嘶鸣的低沉声音说,同时用尾钩锲而不舍地撩动人类耳垂处小小的圆环。
“克里特比ALPHA厉害得多。在死斗战败时,我听见他撕裂扯断我脊椎骨的声音。”
“但第二天我就恢复了行动。”
把武装种领队搬出来,是为了向伴侣展示一下自己顽强的生命力。
结果听见这句话的人类一把捂住那带着尖锐副齿的口器。
“我有点生气。”
杜克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