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开和“念”的对话,江离回到现实。
慕容凌正直勾勾地注视着自己。
江离垂下眼眸,下定决心,狠下心来,话锋一转:“所以呢?你还在气我?”
慕容凌听后,把头扭在一边,故意不看江离,气鼓鼓道:“没。”
江离冷脸,毫不客气道:“没有就给我去洗碗。”
慕容凌感觉江离的态度冷了多许,愣愣道:“你不哄我一下吗?”
江离冷冰冰道:“多大了,还要哄?”
慕容凌呆住了,她想不明白江离为什么一下子就态度180°大转弯,是因为我刚刚在气她吗?师傅是不是生气了?我是不是该现在立刻马上道歉?
慕容凌眉头紧蹙,委屈着,“江离,我……”
江离没理她,转身就走,利落地关上门,不给她一点机会。
“对不起。”
慕容凌对着空气说道。
她想不明白,江离为何会生气,她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
但肯定是自己的错……
她这样认为着。
她这样认定着。
与此同时,江离抬起头,靠在门上,深呼吸几次。
她故意的,她故意这么说的,错的人是她,从来不是慕容凌。
就这样进行下去,就好了。
她又掏出那个彼岸花胸针和挂件,开始思索幕后的凶手。
彼岸花,究竟是什么含义呢?“黄泉”的意思吗?
江离想了许久,可败于线索太少,没想出一个所以然。
罢了,还是尽快把幕后凶手找出来,绝不能让他们伤害她们。
之后的几天里,江离时不时就出去一趟,有时很晚才回来,慕容凌几番想要跟过去,结果都被江离用月汐弓拦住,要求打过月汐才能一同前去,否则就给她乖乖待在风曦里安心修炼。
慕容凌刚开始不解,江离怎么一下子就突然严抓自己的修炼了,不过转念一想,最近确实是懈怠了不少,好像也挺合理的,倒也没多想,专心和月汐对战,结果就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一次都没赢过。
“好难……”慕容凌泄气地躺在雪地里,突然感觉这一幕有点似曾相识,她翻了个身,看着手上的冰翎,想起来上个冬天,也是和江离的一把剑对打来着。
上个冬天都能成功,这个冬天也一定能!
慕容凌给自己加油打气,又满血复活。
江离踏着黄昏回来,看见一蹶不振的慕容凌,冷冷道:“输了?”
慕容凌苦笑道:“月汐太厉害了,我打不过~”
江离面如寒霜:“那是你太弱了。”
慕容凌却不以为然,不紧不慢道:“慢慢来嘛~我迟早会成功的。”
江离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盯着她:“你没有多少时间慢慢来!懈怠就是懈怠,别给自己找借口!”
“我……”慕容凌顿时哑口无言。
江离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看来最近是太惯着你了!我给你三日时间,击败月汐,否则别认我为师傅。”
慕容凌没想到江离会发这么大的火,她承认自己是有点恃宠而骄了,没有把修炼之事放在心上,明明知道师傅要自己认真修炼,而刚刚自己一副懒散的模样,不就是在往江离的火气口上撞嘛!
慕容凌后悔了,事已至此,先道歉吧:“江离,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别气坏了身体。”
江离瞪了她一眼:“分床睡!”
这句话对慕容凌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这下可好了,无论自己怎么撒娇,怎么道歉,晚上都爬不上江离的床了,还被江离用禁身咒,不仅连进房间的机会都没有了,还碰不了江离的身。
慕容凌悔不当初。
晚上一个人睡在床上,真不习惯啊,先前和江离同床共枕了许久,现在抬头看着熟悉的天花板,愣是睡不着觉,就算是睡着了也要半夜起来扇自己一耳光,责怪自己干嘛要嬉皮笑脸的。
而同样一个人睡的江离,晚上做了一个噩梦,被梦吓得她惶恐地从床上坐起来,扶住额头,喘着粗气。
又梦见那个人了。
又听见那一句话了。
“对不起,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了。”
江离眸光暗淡,握紧拳头,抬头看向窗外,隐隐约约似乎听见“嘎嘎”的叫声。她重新躺回床上蜷缩着,闭上眼,明天还有要事,逼迫自己快些入眠,可被噩梦惊醒后的江离怎么样都睡不着,静静地感受着时间的流逝,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天边越来越白,夜晚越来越淡。
清晨就要来了。
又是无眠夜。
江离索性起床,不睡了。
“江离!”
江离正准备出去,就被慕容凌喊住。
江离抬眼看了她一眼,随后披上衣袍就要走,慕容凌想追上去,一支银色的箭落在脚边,阻拦她的脚步。
江离兜上衣帽,在大雪纷飞的清晨离开。
慕容凌轻叹息,江离不让她去,她又有什么办法呢?毕竟有一把月汐在旁边守着,多走一步就要被它警告,打又打不过,走又走不了,真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