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人抓住慕容凌后面的衣领,拽起就要摔倒的小狐狸,声音带着怒气道:“你,撞到我了!”
“对不起……”慕容凌红着眼眶,乖乖站立,不知所措,下一秒,她的眼泪就大颗大颗地掉了。
“不是!你,哭什么啊!”被撞的人被慕容凌搞没辙了,她这个人性子直,但是吃软不吃硬,别人态度一软她就容易被人拿捏。她松口抓住慕容凌的手,双手叉腰,无奈道:“算了算了,我也不想为难你,你走吧。”
慕容凌无动于衷,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傻了,还是被巨大的痛苦包裹着,无法挣脱。
那人拍拍慕容凌的头,“喂!你不会傻了吧?”
被打得慕容凌抬头,两眼泪哗哗。
有越来越多的人围聚过来,来看这个热闹。
那人没法子了,拉着慕容凌的手,远离人群的目光,把她拉到一旁,确认没什么人看她们两个的时候,半蹲下来擦擦慕容凌脸上的眼泪,问:“好了,别哭了,我都不怪你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撞你的,我不是故意要哭的,我只是……只是……”慕容凌哭得一抽一抽的,哭得难堪。
那人用手指揉揉自己的脑门,无奈安慰道:“好了好了,别哭了~实在不行,额……我给你买根冰糖葫芦吧?”
听到“冰糖葫芦”这四个关键词,慕容凌哭得更凶了:“呜呜~”
那人慌死了,手足无措:“不是!你别哭了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慕容凌一个劲儿哭着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那人心中万般无奈,叹了口气,蹲坐在慕容凌身旁,等看小狐狸什么时候不哭,自己就什么时候走。
等过了好一会儿,慕容凌才停止哭泣,不是她心中的悲愤全部宣泄出来了。
是她哭不动了。
听见耳边的声音渐渐小了,那人转过头看着,心想总算可以消停一会儿了。
慕容凌低着头,小声呢喃:“对不起……”
那人轻轻叹了口气,摆摆手道:“没事。”
“对不起,耽搁你这么长时间……”小狐狸开口的第一句话,仍是“对不起”这三个字。
那人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道:“没事,多大点事,哭什么!一切都会过去的。”她宽慰道:“我们也算是有缘分,来认识一下吧,我叫宋应怜,居无定所的一只狸花猫,你呢?”
“我叫慕容凌,狐狸。”慕容凌怯懦道。
宋应怜奔放地拍拍慕容凌的后背:“好啦,把眼泪擦擦,再听我一句劝,以后不管你遇上什么难题,你只要坚信一切都会过去的,它们都会过去!知道了吗?”
慕容凌畏畏缩缩地点点头。
宋应怜:“你有家吗?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慕容凌摆手拒绝,虽然说她也没有“家”,但她还是要回到悬壶去的,“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行,谢谢您的关心。”
宋应怜也就不再多少什么:“那好,路上小心,我们有缘再见。”
慕容凌:“嗯,再见。”
温府。
宋应怜大摇大摆地在温府里走着,看到桌上摆着一个果盘,一个蹦跳,猫儿一样的灵活,就跑到餐桌上,岔开腿坐在,不管旁边摆好的的餐具,直接用手抓起来吃,毫无礼仪风范。
温灵台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抱着一本书,柔声道:“回来了?怎么这么晚?”
“呦!原来你在这儿啊!”宋应怜翘起二郎腿,小腿在空中小幅度的摇晃着,“路上被一个,额……小姑娘撞到了,你们这边是这么叫的吧?反正是那个意思就是了,我被她撞了,我还没说什么她先哭上了……唉!真的是!”
温灵台合上书,踱步走进来,坐在一旁摆放正正好好的椅子上,“但你没走?反而留在她身边安慰她了?”
“呦!这么了解我?文人。”“文人”这两个字,是宋应怜专门嘲讽温灵台而起的外号,她总是嫌弃温灵台说话文绉绉的,说个话还要思考这儿思考那儿的,还要思考他话中是不是有话,让这个直来直爽的猫儿讨厌得要死,因此,“文人”这个专有名词,就这么诞生了。
“汝性虽直,且善。”温灵台听宋应怜这么一喊自己,故意说一句让她难受的话。
宋应怜白眼翻上天了:“……”
除了要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她还要分析眼前这个人不会偷偷骂自己吧?
真是让猫儿不爽。
她的尾巴烦躁地大幅度摇摆。
温灵台的目的也达到了,直言道:“所以,招惹上你的那个姑娘,叫什么名字?”
宋应怜鼓着气,一口吃下一块切好的水果,语气不善道:“慕容凌。”
“!”听到这个名字,温灵台明显错愕一下。
慕容凌,这不是江离的小徒弟吗?她怎么跑到外面去了?
宋应怜看到温灵台脸上的表情,半开玩笑说道:“怎么?文人,你认识?你要是认识的话,就帮她赔偿撞我的心里损失吧!”
“我不怎么认识她,但我们这儿,有人和她很熟,你要认识认识吗?说不定我可以帮你要一笔赔偿款。”温灵台也是用着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算了吧,认识你一个文人就够让我讨厌了,跟你玩到一块的人……我不好说。”宋应怜双手撑在桌子上,45°抬头,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温灵台便作罢,淡定地用宋应怜从禽国带来的叉子叉了一块水果,细口细口地吃了。
宋应怜突然大力地用力拍了温灵台的后背,豪爽道:“喂!文人,我打算过几天就回去了。”
“咳咳!”温灵台差点被呛到,连咳两下才缓过来,“这么快就回去,不再多玩玩吗?”
“得了吧!”宋应怜跳下桌子,猫耳朵抖了抖,给温灵台留下一个往前走到背影,“这里一定也不好玩,还不如早点回去。”
温灵台温煦道:“那我先提前跟你说一声:‘再见’。”
“不要单说‘再见’,要说‘有缘再见’!”宋应怜回头,道,“这样,我们之间就一定能‘再见’!不过虽然,”猫猫还是有些许傲娇,“我也不是很想和你再见就是了,你这么讨厌的人,还是少点见面吧。”
温灵台轻笑了声,无奈微微摇摇头,笑道,“好吧,有缘再见。”
几日过后。
江离收到通知,要回宫处理一些要事,无法再待在温府养伤了。
临走时,温灵沼特意来送行,“江离姐姐,您真的要离开吗?不多休息休息几天吗?”
江离轻声道:“军令不可违。”
温灵沼失落地垂下眼眸,在江离走之前的最后一刻,他深呼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脸,至少在送别时要笑着的,这样能冲淡不少悲情,“那,江离姐姐,再见!祝你平安。”
“嗯。拜拜。”江离高挥着手臂和他告别,随后毅然决然地踏上一条不归路。
威严的狼国之主坐在最高堂之上,身上始终透露着一股不可违抗的压迫之感。
嬴昭面色铁青,浑厚的声音响彻朝堂:“神兵,你来了。”
江离对狼王行礼,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臣,来迟了。”
狼王近乎是以一种通知的语气告诉江离:“朕打算,进攻狐国,汝准备一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