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瞥视一眼。

冰爆！

旋即发生猛烈的爆炸，慕容凌即刻用冰封住江离的行动，对着江离上空蓄力射出一箭，此箭下落时分裂成成千上万支箭，密密麻麻地射向江离。

爆炸声此起彼伏，慕容凌不敢怠慢，用腿拉弓，射出最强一击，冰川随箭而生，命中江离后筑起高高的冰墙。

慕容凌还想乘胜追击，但一剑风刃在烟雾中直劈自己的腰，她慌忙转换为双刃，拼尽全力，才勉强抵挡住，而代价是她的手臂全身细小的风刃如针一般扎出来的血洞，腹部也由巨大的冲击力而如烈火焚烧一般疼痛，差点没吐出一口血来。

一股强风吹散冰烟，只见一把琉璃伞旋至江离上空，挡住了慕容凌的万箭齐发，江离毫发无损，垂眸轻轻擦拭青云剑上的冰渣，那模样，轻松惬意。

敢在战场上这么悠闲，简直就是在玩弄对方。

慕容凌心有不甘。

她迅速调整好状态，抬起冰翎弓，瞄准后连射十几箭，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顾虑。

江离只是抬眼，身边锐利的风就将冰翎箭震得粉碎。

她甚至都不动用一下青云剑。

巨大的实力差距下，慕容凌近乎弹尽粮绝，而江离灵力充沛，所消耗的灵力不及万分之一。

败局已定。

肆意的风在慕容凌身上刻画出一道道伤痕，瞬间皮开肉绽，慕容凌连忙用最坚韧的冰来防御，却被江离抬手一挥，轻松破解，自己的胸前也流露出一道三十厘米长的刀痕。

“呃！”慕容凌捂着胸口，鲜血透过指缝，滴在黄沙之中。

痛！好痛！

慕容凌痛得哭了出来。

“玩够了，就杀了她。”嬴昭命令道。

得到命令的江离瞬步出现在慕容凌前面，在慕容凌惊愕的眼神中，用手捏住小狐狸的脖子，动作麻利，剑刃对准心脏，一剑穿心。

滚烫的鲜血溅到江离面无表情的脸上，慕容凌不可置信地看着曾经的师傅，想张开口，却是鲜血从口中吐出，堵住发声带，难说出话来。

她瞬间泪水盈眶，至此她恨透了江离，恨她的绝情，恨她从未在乎自己，恨她只是把自己当成慕容云的替身。

江离推开慕容凌，抽出青云剑，战袍上沾满她的鲜血，那是她曾经最爱之人最炽热的鲜血。

她站立着，静静地看着慕容凌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淡，直到近乎无光之后，江离才跨过她的身躯，逼近狐族军营。

“江……离……”慕容凌气息奄奄，意识模糊，眼睛里已经看不清，“我讨厌……”

你……

最后一个字连说出口的力气都没有了，瞳孔失焦，最后黯淡无光，气绝身亡。

而在慕容凌死亡的那一刻，本身晴空万里的天空中突然下起一场毫无征兆的大暴雨。

雨水冲刷着江离身上的血渍，也将她全身上下都浸湿，冷得痛彻心扉。

她抬手，剑指梓烟。

被江离支配的恐惧还历历在目，他说什么都不会再上去和她对打，更何况那个时候她还没有神赐灵器青云剑就已经能将自己砍成肉块了，现在上场，怕不是要被剁成肉沫？

不行，得找个替死鬼才行！

梓烟四处张望，还没找着人呢，自己就连人带椅地出现在场上中央。

梓烟：“？！”

没等他反应过来，江离提着剑就冲上来，动作迅速，直取性命。

梓烟在绝不会坐以待毙，他好歹也是九尾狐，就算不敌江离，也不至于被她瞬秒，扇子摊开，用扇面挡住江离第一次进攻，再用手腕换个方向，卸掉力，完美地与江离相差而过。

只是江离的攻击太过猛烈，打得梓烟手发疼。

“我靠！？”梓烟转过身，没忍住用这个词来表示自己的震惊与慌乱无措。

江离背对着他，站立在雨中。

突然，她松开青云剑，卸下灵器，漫步雨中。

梓烟一脸震惊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又要出什么招。

而在他把所有目光都投给江离的时候，却忽略了天上的雨珠，早已凝聚成一柄柄长剑，自由落下。

万剑天来。

江离在雨中漫步，任凭雨滴滴在自己的脸上，留下一行行水的痕迹，而在她之后，是哀哭惨叫声，绝望的声音在江离耳中是一场绝妙的音乐，美极了。

她甚至想在雨中翩翩起舞。

直到一把烈火在雨中焚烧，打搅了江离为数不多的兴致。

她抬眼，看到上官衍拉着奄奄一息的梓烟，他浑身上下都是血洞，还在拼了命地往外吐血，可怜的模样难看极了。

她别过脸，不想让这东西污染自己的眼睛。

上官衍神色冷峻地制止：“神兵，够了。”

江离叹了口气，眼中无光，拿出梓烟最熟悉不过也是最恐惧的紫璃刀，就要将它从刀鞘里拔出。

上官衍心中一惊。

江离这是要梓烟的命！

“停下！休战！我知道你在看。”上官衍没有狐国之主的那般上位者姿态，而是一种“母鸡护小鸡”的卑微者姿态。

“停下，神兵。”

神兵的脑海里出现这一行字。

江离收回紫璃刀。

但雨还在下个不停。

上官衍咬牙切齿：“明日再战，明日我会亲自上场，你若赢了，我们狐国便向狼国称臣。”

江离得到狼王的指示：“好。”

上官衍扶住还留有一口气的梓烟，拖着他退下战场，将他交给军医紧急救治，随后去捡慕容凌的尸体，知道她已经死了，救不回来了，只能为她处理后事。

可怜的白狐，还是无法反抗命运吗？

而江离，眼看着上官衍带着慕容凌，无动于衷，看着他处理好后事，便转身回到军营去。

但她不知，在她手腕上的那件“生日礼物”，悄悄地裂开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