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奉君旨。”
嬴昭的嘴角带着一丝轻蔑地上扬,脸上的笑容都舒展开了,“汝等伎俩,属实不够看呐~”
玄渊脸都黑了,双手抱胸,扭头看向一边,用力地“啧!”了一声。
上官衍打圆场:“各位还是好好想想我们过几日该怎么打配合吧?”
玄渊:“我可不管那么多,反正狼国必须要冲在最前面,不然我们可不会上。”
嬴昭自然知道他这是想要借机虚弱本国实力,回绝道:“虎,山霸王也,实力恐在狼之上,最应冲锋在前。”
玄渊往后一躺,摆摆手:“那不成。”
嬴昭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那便谈不成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上官衍夹在中间,时刻观察两位领主的情绪,生怕他们两个又一言不合的打起来。
玄渊随意一瞥,目光巧合和上官衍对视上,“狐狸,你说,谁冲锋最好?”
“我……”上官衍一时失语。
这两边都不能得罪啊~可相较两国而言,狐国本弱,打掩护、打配合是最好的,但真当做前锋,必定伤亡惨重。
理信分析的话,自然是虎国更适合冲锋,狼国殿后,狐国配合,可眼下两国外交恶化,玄渊更是直言必须要让狼国当前锋自己才愿意出兵参战。
真是令人头疼。
嬴昭用睥睨天下的眼神盯住上官衍,声音具有穿透力,直击他的心灵:“汝意下如何?”
上官衍的头微微往下低了点,说出了他分析后的结果:“在下认为,虎国前锋、狼国后锋、狐国掩护,最为合适。”
嬴昭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
玄渊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脸色难看得要死。
上官衍赶忙来打圆场:“我们或许可以再商量商量?”
玄渊起身:“不用商量了!今日的会议就到这里吧!”
听到玄渊要走,上官衍还想挽留,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就已经走出帐篷,只留下一个还在左右摇摆的帘子晃来晃去。
上官衍很是无奈与为难:“这……”
嬴昭摆摆手:“无妨,汝所言极是,是非对错吾已分明。”
上官衍额冒虚汗,微微点点头,轻声道:“那依玄渊所言,今日会议就到此结束吧,我先行告退了。”
说完,上官衍也起身离开。
帐篷里一下子就冷清不少。
嬴昭嘴角勾勒出一抹意义不明的笑容。
突然,他捂嘴咳嗽起来:“咳咳!”
江离听到动静,一个箭步走上前去,扶住嬴昭。
嬴昭全然不顾什么仪态,他身体蜷缩,拳头捏到手心全是指甲印,也要把最硬的拳峰死死顶住痛处,他想呕吐,可肚子里空空如也,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吐多了的酸水吐到嘴里发苦。
江离守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吾王这般痛苦,却连到外面喊军医过来的动作都没有。
嬴昭艰难地从牙缝里面挤出几个字来:“去喊……鹿萍过来……”
江离没有温度地回了一句:“是。”接收到信息的她立马起身,大步走出帐篷。
嬴昭的整个身子躬成一张拉满的弓,却在颤栗中发不出箭。额头直冒冷汗,青筋在皮肤下狂跳,每一次干呕都像要把脏腑从喉咙里掏出来,可最终吐出来的只有几缕混着胆汁的、清薄的酸水。
他在呕,呕得昏天黑地,可痛苦本身仿佛太庞大、太粘稠了,竟堵在胸口,一点也吐不出来,只能听见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破碎的嗬嗬声。
鹿萍匆匆忙忙进来时,嬴昭已经面色苍白如纸,病痛缠身。
鹿萍对江离道:“上将军,您就待在外面,这里就交给我。”
江离冷冷的:“是。”
翌日。
江离守在外面,一夜未眠。
鹿萍出来时,江离嗅到她身上有股血腥味,在她的肩头上。
她脸色很糟糕,对着江离说道:“上将军,劳烦您去帮忙开个会议,好吗?”
江离机械性回答:“是。”
鹿萍:“就在熊国那边,您去就好,那边会有人接应您的。”
江离依旧回复这一个字:“是。”
鹿萍疲惫地点点头,转身又钻进帐篷里面。
江离也往熊国驻营地走去。
在去往熊国驻营地的路上。
“哈~上官衍,我困死了你知道吗?”穆雪连连打着哈欠,眼睛都没睁开。
上官衍习惯性用扇子敲她脑门,一下子把她敲醒了,“少说废话,快走。”
穆雪很不理解他的行为,“你要要护卫,那里大把,干嘛偏偏要找我啊~”
上官衍邪魅一笑:“那我偏要折腾你,你又能有什么办法?”
穆雪无语了:“……”
这只老狐狸还是这样讨厌。
两只一大一小的狐狸相伴吵嘴来到熊国驻营地,就看见场地中间有着一张硕大的圆桌,同时也发现已经有不少人入席而坐了。
穆雪好奇地四下张望一番,第一眼就将目光锁定到狼国的席位上,可那里空无一人。
但当小狐狸失落泄气的时候,江离突然出现,越过她,坐在那个位子上。
上官衍用扇子打了一下穆雪的右腰上,穆雪吃痛地小声喊出一句:“不是,你干嘛?”
上官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抬起折扇遮住半边脸,微微侧过身对她俏咪咪地说:“人就坐在那里,不去打声招呼?”
穆雪垮着个脸,嘴硬道:“我跟她又不熟!”
“真的?”上官衍皱了一下眉,想起昨天晚上的小会,问穆雪:“需不需要我帮你一把?”
穆雪:“不需要,我才不在乎她呢!”
上官衍用意味深长的语气道:“你别后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