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态建设，最先攻破的难题是牛国和羊国等食草动物国家的土地荒漠化，这个方面，我们狐国可以提供灵力建设支持，然后是……

“喵~”

慕容凌眨了下眼睛，习惯性往窗口看去。

熟悉的黑猫翘着尾巴站在那个四方窗口上，那对琥珀色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慕容凌。

慕容凌笑了笑：“小黑猫，你又来了。这次找我，又是给我安排什么事？”

黑猫跳下来，走到慕容凌的眼前。

镜头一转。

慕容凌的眼瞳收缩。

它……

他变成了一个人。

一个12岁的少年。

那张脸。

慕容凌记得他。

“江枫。”

江枫声音清脆：“是我。我来找你了，慕容凌。”

慕容凌笑笑，没问那么多为什么，欣然接受。

如果一直陪伴她，帮她“升级打怪”的那只黑猫是早已死去的江枫，那么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难怪他总是急迫，总是催着我往前走，原来……

这一切，也是为了江离。

江枫很急切：“我只有半天的时间，我现在要把我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你，你要给我记清楚！”

等不及慕容凌有没有反应过来，江枫就一股脑把话全部吐出来：“首先，我希望你能记住，江离她一直都在爱着你；其次，前一阵子，江离与我的连接断裂了，我现在感知不到她的存在，她现在肯定很危险，我需要你日后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将她从‘念’的手中救出来；最后，你胸口上的那个吊坠，是江离留给你的，这是她分裂自己的灵魂，加上自己三分之一的灵力制成的，而这份力量，只能保护你三次，前面在试炼场已经用掉一次了，还有两次，我希望你能不使用。”

“因为，这可能是，江离最后的灵魂本源。”

慕容凌：“所以，江离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江枫：“我不知道，我能知道是事情只有这么多。”

慕容凌：“……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想尽办法，带她重回人间的。”

江枫的身躯开始消散了，他的时间只有这么多，等待他的，是永无休止的“处罚”。

但只要江离能回来，能幸福，这一切都值得！

江枫恳求道：“拜托你，别放弃她……如果最后连你都放弃了她，离儿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慕容凌眼神坚毅：“我不会放弃她的，因为我的命，早就是她的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江枫也能安心离去。

少年闭上了眼睛，身体变成一缕清风，正如他的灵力，温柔消散。

慕容凌站在那里，心中的痛楚难以言喻。

那么，这个世界上，又一个爱江离的人走了。

只有我和行露姐姐了吗？

慕容凌低头，看向胸口上的吊坠。

深绿色的。

一开始明明是黑色的。

如果真的如江枫所言，那个时候出手保护我的江离是吊坠里面的灵魂，那她分裂灵魂时……

慕容凌咬紧牙。

为什么每一次都是这样，一意孤行，自我牺牲，幻想我能因此得到幸福，结果最后自己遍体鳞伤。

为什么！

江离，你这个笨蛋！彻头彻尾的笨蛋！

慕容凌发丝凌乱，双眼紧闭，眼角渗出明显的泪珠，脸颊泛着红晕，嘴角强行上扬，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但笑意未达眼底，反而带着一丝苦涩。

明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身体却还在本能地维持着最后的体面与从容。

不行，我现在是狐族长老，不能再这么脆弱，我要坚强起来。

不能哭，慕容凌，你不能哭。

现在，只有你能救她了。

江离。

冥界。

阎罗王饶有兴趣地看着从阳间回来的江枫，问：“明明还有半天的时间，为什么不用？”

江枫垂下眼眸：“那是……留给离儿的。”

如果离儿的结局果真是那样，那剩下的半天用不用，又有什么意义？

阎罗王看了半天，说了句：“真搞不懂你们。”

三日后。

妖盟会议设在熊国都城，圆桌旁坐着十几个国家的代表。

慕容凌的位置在末席，新上任的惯例，她倒是不在乎，反正坐哪都能说话。

前面几个代表于依次发言，慕容凌在台下句句认真听着，详细地做好笔记。

轮到狐国发言时，她站起来直接开口：“土地荒漠化的问题不是一天形成的，也不可能一天解决，其中当属牛国和羊国两国的问题最为严重，为此，狐国可以提供灵力技术支持，以促进生态建设恢复，但需要解决彻底这个问题，还需各国相助。”

桌上有代表皱了皱眉。

慕容凌知道他们嫌她年轻，嫌她资历浅，嫌她是个白狐。

所以，这更需要自己打出响亮的第一枪。

“荒漠化不解决，将会导致明年羊国的牧草减产，后年羊毛断供，大后年大家连靴子都穿不上。而这可不是什么危言耸听，而是我亲自算得出来的账。”她侧身，手指点在沙盘上，“牛国西北，三年降水量下降四成；羊国东部，草场退化面积每年扩大百分之十二。这些数据，你们手里都有，不需要我再强调一遍了吧？”

牛国代表抬起头。

慕容凌继续说：“我们狐国不是来当救世主的。我们提方案，需要各国配合，我的方案是：牛国出土地，羊国出劳力，禽国出运输，狼国出资金，熊国出协调……详情的可以看我发给大家的企划书，只需要每家出一点，荒漠就能变绿洲。”

大厅安静了几秒。

狼国代表先开口，语气极为不善：“慕容长老，你凭什么指挥狼国出资金？”

慕容凌看着他，没有退让：“我没有指挥，我在陈述事实，狼国是妖盟最大的成员国，不出资金，谁来出？您要是能说服禽国出双份，我没意见。”

禽国代表刚要接话，慕容凌抬手示意她还没说完。“有问题现在问，没问题散会干活，妖盟不是茶馆，聊不出草地。”

熊国代表兼妖盟盟主洪松清，他看了慕容凌一眼，那眼神里有审视，也有一点意外，“慕容长老，你这些方案，可行性做过评估吗？”

“做过，数据附在后面，误差不超过百分之五。”慕容凌答得干脆，“如果评估有问题，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洪松清点了点头，没再问。

散会后，牛国代表追上来，握着慕容凌的手 “慕容长老，你那些数据，能给我一份详细的吗？”

慕容凌：“好，我稍后转发给您。”

羊国代表也过来了，说想单独聊聊。

慕容凌应下。

等私聊结束，慕容凌走到门口，发现东方黎靠在柱子上，手里端着茶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见慕容凌走回来了，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勾勒出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

慕容凌蹙了蹙眉，总感觉大事不妙，怀中抱着资料袋，封面写着“生态环境建设方案——慕容凌”。

可一切都在往好处发展，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