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是没有的。
想到这里,陶饱饱满肚子怨气,一时间更火大了。
这该死的龙明明恨不得一天有二十五个小时都黏在那人身上,却总是时不时抽风,喜欢玩一些我逃你追的戏码,令人十分摸不着头脑。
如果这龙只是爱好小众就罢了,可他却习惯悄悄离开,不留下一点消息。
而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叫陶饱饱一顿好找。
少女满目怒火,她低下头,高高的马尾在身后甩了又甩,像一条长长的鞭子。
下一秒,她捏紧了龙脑袋,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既然都恢复得差不多了,那以后,就别想再躲在别人身后偷懒了。”
陶饱饱的嗓音有些嘶哑。但如果有人知道她最近忙得脚不沾地,也会表示同情。
毕竟她身边的恋爱脑真是史无前例的多。一个接一个的失恋罢工,因此她不得不接手了更多的活。
而这些任务之多,就算是无尽能源来了也得当场能量耗尽。
说到这里,少女又顿了顿,看向应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怜悯和嘲笑。
“别遮遮掩掩的,”她松开了手,“你再盖紧点,陈三就要被你闷死了。”
下一刻,陶饱饱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她终于如愿以常地看见了像个弹簧一样弹射起步的应天,还有憋笑得不停漏气的陈可明。
如听仙乐耳暂明,陶饱饱弯起嘴角。
好一阵兵荒马乱过后,淡蓝色的龙这才从天梯上下来,降临人间。
分明应天才是理直气壮的那一方,可他却不敢回头,因为身后那双发亮的眼睛让龙心跳加速;他也不能甩尾巴走龙,毕竟从很久之前开始,他的尾巴便早已倒戈,一圈又一圈地缩进那人怀里了。
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当做一条软趴趴的橡皮泥,任由揉捏。
而他身上的鳞片却是微微炸开,暴露了某条龙的真实想法。
应天有些愤愤。他本应该厉声质问,可对上黑发青年脸上的温和笑容时,他便猛然败下阵来。
不是什么心不心虚的问题,主要是要以和气为贵,他想。
可一旁的少女却是欲言又止,神色中也带上几分担忧。
应天没能看见,应天正在青年的怀里化成一滩水。
带着一层薄茧的手掌游走在鳞片之间,不知是谁更粗糙,又是谁更细嫩,却依然让他大脑发懵,整条龙都快要飘到天上去了。
可就在应天与自身理智狠狠纠缠的时候,青年突然出声,嗓音轻飘飘的。
“方才麻烦你了,真是抱歉。”
这人话音刚落,应天顿时愣在原地。他像根干巴巴的树杈子,浑身上下还散发出几丝由内而外的凉意。
跳跃的小鹿一头撞在了空气墙上。
而居高临下的黑发青年却像是没有注意到这龙的异样,仍是自顾自地说着冷淡疏远的话。但手下的鳞片只是悄悄换了个位置,便被施加了更大的力道。
“咳咳……”
瘦弱的青年终是没能忍住喉咙间涌上来的血腥味。
他猛然将脑袋撇向一旁,可那胸腔中发出的阵阵震动,却还是传到了肌肤相贴的另一龙身上。
应天被迫接受了这场有些亲密的地震。
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声音轰隆隆的,却反复无常,快速地响一阵,又急切地陡然停止。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吊了起来,一摇一晃,找不着方向。
淡蓝色的龙却是看向了那双黑瞳的方向。
应天描绘着青年的脸庞,随即喷出两股气流,而这气流有些烫,烫得他眉头紧皱。
薄薄的龙尾甩了甩,带起一阵微风。
他这才发现,眼前这人竟是脸色发白,两片嘴唇也一道失了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像个一碰就碎的雪娃娃。
龙绷紧了身体。
龙靠近了。
下一瞬,龙猛然瞪大了眼睛。
黑框眼镜比人先一步倒下。
在应天焦急的眼神中,黑发青年青年却还是带着一副淡淡的笑,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但接下来,我还是要麻烦你带我回……”
微微扬起的声音悄悄落下,如同一场细雨,轻得好似没有痕迹。
似是无人在意,但那些被雨水滋润过的泥土却永远不会忘记每一滴恩泽从何而来。
嘭。
就在那黑发青年快要倒在坚硬的地面上时,一声轻微的异响突然响起。下一秒,被风吹开的空荡衣物下,多了一双坚实有力的手臂。
“哎,陈三也真是的。”
陶饱饱叹了口气,意有所指地盯着某条不知所措的龙,哦不,某个男人。
“好端端的,怎么还给自己整上黑雾感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