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嘛,你这样的情况可是寥若晨星……不过这回云扇到我麾下也千年有余了,随你出去透透气也好。更何况,这法器给了你用着,要是你不能让它信服,它自己可是要回我这里的,所以你可别高兴太早咯。”
顾升白说完将扇子丢给林久阅,他毕恭毕敬地捧着,像手心里卧了位仙尊一样,生怕给不小心摔个粉碎。
“瞧瞧,我就说这顾仙胳膊肘还是朝内拐的。”老将军意有所指,顾升白却不接茬,连忙打发几人回去。
林久阅恭敬有礼,朝着顾升白鞠躬致谢,便随着黎瑾红转身走出去。他望着手心里的回云扇,心里翻涌起巨浪,却不慎撞到了院内置酒的架子,跌碎了一坛酒,酒水哗啦啦地往外流,顾升白大惊失色,林久阅慌得连声道歉。
“久阅懵懂,数日内见了太多常人不得见的事物,定是乱了心神,不是有意为之,还请顾仙海涵。”黎瑾红怕顾升白怪罪,替林久阅说情。
老将军也帮声道:“就是,谁叫你乱摆架子?也只摔了一坛酒,大不了来年桂花再开,我们一众人等都来帮你酿酒如何?”
“那倒不必,那倒不必……这酒呀,你得带着心意去酿,最能醇香。尤其我这十二卷的桂花酒,每一滴都是情意,旁人酿造可比不得……”
“倒也是,不然这桂花酒也不会被天上惦记,一下子就没收了你上百坛去尝尝。”老将军打趣道,大有一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无畏。
顾升白瞬间慌了神,连忙制止老将军,“诶诶诶诶诶,我说老头,这是本仙的隐私,可不许胡传。”
他转头看看地上的酒坛,还好摔得没那么零碎,里面还剩了些酒,他挥手招来一个小瓶,将酒全都吸纳进去,随后又丢给林久阅,“小孩,这酒就赏你了,可要给我好好尝。”
“谢谢顾仙,可是我不会喝酒啊。”林久阅本就愧疚,眼见顾仙还要赏他这珍贵的酒,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叫你收着就收着,这不敢要那不敢要,小家子气……而且我这酒别人求之不得,你不收是想给我跌份不成?”顾升白双臂抱在胸前,微躬着身子盯着林久阅,表情威严而不可忤逆。
林久阅心里一惊,畏畏缩缩地解释,顾升白却挥手招呼几人离开。
过了许久,顾升白还站在原地朝山下望,小狐狸在树上咿咿呀呀叫了好久,他这才挥手解了噤声。
“啊啊啊啊啊……诶能说话了,老家伙你可憋死我了。”
顾升白转身去收拾酒坛碎片,小狐狸继续叫嚷道:“我还得关几年啊?你倒是给我个盼头啊!”
“我可不知道哈,这桃树本身就是当年天帝下凡,随口吐的一枚果核,也不是我种的啊。你只能多跟它求求情,兴许它哪天能大发慈悲放你走呢?”
“呸,老家伙,你可骗不着我,这都是你一挥手就能办的事,”小狐狸不断挣扎,委屈巴巴地求,“这树掐得越来越紧,我肚子都快要爆了!”
“哦?”顾升白又转回来,绕着树左看右看,“这不还没有吗?要是真要爆了,你提前跟我说一声,免得溅我一身血。”
小狐狸怒发冲冠,叫骂顾升白不讲情义,它拼命抡胳膊蹬腿表达不满,这狼狈的样子逗得顾升白哈哈大笑。
他突然觉得困顿,打了个哈欠,便踱步进了屋,可怜那小狐狸还在恸哭,咆哮声回荡在山野里,久久不能停歇。
黎瑾红将林久阅送到家门口就回了枯眼冢,林久阅兴奋得想立即找钱大宥显摆新得的宝贝,可转念又觉得还不是时候,便把扇子藏在裤腰上回了房间。
这回云扇像是玉制的,林久阅小心翼翼地摆放在书桌上,生怕磕坏了。
“你放心吧,这扇子是灵石炼化,只有超凡的力量才能弄碎它。”火衍枭突然开口,林久阅吓得一激灵。
此时外面又传来了动静,他慌忙抓起扇子来回找地藏,火衍枭一边大笑一边揶揄他像个傻子。
林妈妈开门进来,纳闷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忙说进来时也没看到妈妈。林妈妈一脸狐疑,又关上了门走回去。
突然,林久阅想到有什么不对劲,问道:“我说枭爷,刚刚在十二卷,你咋没啥动静啊?平时可欢着呢。”
“咳,咳……十二卷那儿安全着呢,没我什么事。”
“所以?”林久阅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点。
“所以我就睡了会儿啊,怎么了,你还敢管我不成?我可是堂堂……”火衍枭越说越激动,一激动林久阅就得受苦,他只好求饶,然后去拿出藏好的回云扇,准备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火衍枭虽然脾气臭,但还算是只合格的引路鸟,它告诉林久阅这扇子也可以藏在体内,林久阅按照它说的,将回云扇竖放在背脊骨的位置,扇子竟真的没入他的身体没了影子,林久阅又往背脊骨摸了一把,旋即扇子又出现在了手上。
这下林久阅可放心了,大大方方地打开了房门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