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银杏树下还有一潭清水,无数条金色的鲢鳙竞相跳出水面争抢树上掉下的果实,林久阅只是说了一句那潭水像火锅煮沸了一样,沈方术大惊失色连忙跑过来确认,见只是鱼儿翻涌,这才安心地长舒一口气。
“怎么了?瞧给你吓得。”林久阅被沈方术的举动搞得一一头雾水,连忙问道。
“这缄灵院除了有能通达天下的缄灵钟,还有这潭神奇的圣水,这潭水要是炸锅了一样涌动,金鲢全都沉底,那可真是要天下大乱,恐怕连缄灵院都无法善后了。”
“难怪刚才给你吓得够呛,不好意思是我词不达意,让你误会了。”
“没事,反正有我们跟你们敕子红的人、还有其他部门坐守,能有什么事?赶紧擦吧,我可不想再多待了。”
两人手上麻利地来回擦拭着,没一会儿功夫就擦完了一整层的书架,连楼梯栏杆都没有忽略。一楼本就没有堆放什么物品,只有一圈窗棂的边边角角嵌进了许多污垢。
沈方术站在楼梯旁偷偷朝楼上望,侧耳细细听着,胡院长跟陈江恺正聊得起劲,你一言我一语,应该没有功夫管楼下的动静。沈方术壮起胆子朝着抹布施法,只见两条抹布在窗棂上起舞翻飞一般来回擦拭,一气呵成地完成了任务,又飞回水盆里搅动出漩涡。清洗一番后,两条抹布紧密地贴合到一起,打着卷把污水拧到盆里,又接连将自己折叠整齐摞到一起。水盆识相地往外飞去,想必是自己去完成收尾工作了。
林久阅看傻了眼,他无比羡慕地朝着沈方术不断鼓掌称赞。他只有火衍枭释放焰魄这种被动技能,回云扇他都还没武明白,甚至没武几下,那扇子就生气敲他脑门。要是他也能施展法术,那可真是能放手大干一场。
眼见着阁楼到处都被打扫干净,任务已经完成,沈方术朝着楼上大喊,楼上的二人听到后徐徐走了下来。
胡院长四下瞅了瞅,趁沈方术不注意,用手指关节朝着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力度并不大,沈方术只是尴尬地捂着头笑了笑。这胡院长法力高强,就算注意力并不在楼下,还是能感应到法力的波动。
“这俩小年轻动作快,我这都还没聊够呢,改天你可得再来陪陪我。”
“诶,胡院长,我求您了,我这偶尔才疏漏一回,可别给我安排什么由头显得我粗心大意,这不是打脸我的人设嘛?”陈江恺今天可是牺牲太大了,只想着耳根子赶紧清静清静,连忙谢绝胡院长的邀约。
“你以为我想啊?唉……你不懂,我也是……”胡院长欲言又止,两只手交叉叠在身前,脸上流露出一丝惆怅。
陈江恺也不敢多问,只委婉地安抚胡院长,“院长放心,若是有缘,陈某必定不会推脱。”
说完,陈江恺朝着胡院长作揖,眼见着是要走,林久阅刚才已隐约听到陈江恺赞叹胡院长无所不知,心里一直有个问题想问问胡院长。他立马开口问道:“胡院长,您知道为什么魔族会袭击我吗?”
胡院长瞧着他沉思了几秒,表情凛然,接着他徐徐说出一句,“知道,但……这个答案得你自己去找。”
林久阅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但他并不感到失落,胡院长的回答已经证实这个问题有源可溯,他便有了盼头。
“你那儿童福利机构地址选好了没?”知道几人要走,胡院长赶紧问了一句。
陈江恺差点忘了还有事拜托胡院长,连忙收回脚步又走回他身边,搂着他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道:“还没,还在考虑一处废弃的图书馆,不过那儿离医院太远,我再看看别的,我先租了栋别墅,孩子们先在那儿住下了。”
“我跟你说啊,有几个可还是有亲戚在世的,而且这离家出走的性质可不一样,你可得安排好,免得被找上麻烦。”
“这个我知道,孩子们现在对我还不够了解,等熟悉了之后我再问问他们的想法,要是想回归亲戚那里,我也尊重。”
胡院长深知接手这几个孩子不是易事,所幸陈江恺有这方面的经验,他也不必担心过多,他接着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反正现在我的首要任务是解决他们的温饱问题,等安稳下来了,该上学的自然是要去上学的。那个叫阿亮的孩子明年也要成年了,看着不像是愿意读书的样子,先看看有没有什么路适合他走吧。孩子们的事,到时还得劳烦胡院长帮忙安排下,真是不好意思,总是麻烦您。”他搀扶着胡院长走出阁楼,边走边说。
陈江恺眼神充满真诚,要不是有这胡院长的助力,他可真没办法搞定相关的手续问题。
“也不必跟我不好意思,孩子们可怜,在这世上总要有个去处才行。行了,你确定好地址再来找我,免得改来改去折腾我。”胡院长也是乐善好施的人,他望着陈江恺说道。
陈江恺陪笑着搂着胡院长,感激尽在不言中。
胡院长傲娇地转身走开,甩了甩宽大的衣袖,催促几人回去。几声告别的话语传进他耳朵里,等他转回头,几人已经快溜到圆洞门那儿。
“也罢,都是来客,待不了多久,”胡院长念念不舍地叹气,转身又朝向晚雨的寝室走去,“晚雨,晚雨啊,晚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