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四心递给林久阅一盒,答道:“对呀,灵兔肉做的月饼。”
林久阅皱起眉头,问道:“这中秋不是跟那玉兔有关吗?那玉兔是不存在的?”
“这我倒不知道,我也没去过天上啊,不过这灵兔说是特地豢养的,有强身健体的功效,带回去给家人吃,这可是世间罕有的滋补佳品。”
“不过天神竟然会给我们准备过节福利啊?我还以为只有人间才有这些规矩。”
杨四心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道:“所以我上次跟你父母说我们公司注重人文关怀嘛。”
几个人捧着月饼视若珍宝,黎瑾红看着他们高兴的样子,莞尔一笑。她扭头看到白板上的板书,问道:“是有何事?”
陈江恺一边把礼盒里的月饼放回原位,一边答道:“我去给孩子们咨询入学的事,发现了长牙扈在校内,我们怀疑前段时间一个女学生坠楼事件可能跟它有关,想着先调查看看,确定是它作案就正好把它抓了,咱们今年的指标不是还差了许多嘛?我们正在商量这事呢。”
“嗯,我与老将军此次来,本是想着若是无事,诸位可以一同游玩赏月,正是诸位说的……”黎瑾红突然一顿,像是在暗自回想。
袭月心领神会,立马接话道:“团建,老大是想说团建吧?”
“正是,团建。再过几月也要开会了,既然如此,诸位且先多加留意周遭,提前介入,尽早完成指标为好。”
“放心吧老大,我们出去溜达也在注意观察魔气去向。宁可错过,绝不放过。”
黎瑾红轻轻颔首道别,林久阅突然想起自己还带了一份给顾升白的点心,慌忙问道:“老大,您还能不能找着顾仙啊,我妈妈做了一些点心,上次顾仙赏了酒,我想着送他一份当作回礼。”
“什么?顾升白赏你酒了?”三个双敕子不约而同问道,个个一脸震惊的表情。
“对呀,上次老大带我去求法器,我不小心踢碎顾仙一坛酒,他就赏了我一壶,但没有多少,我家里人喝完了。”林久阅想着没给双敕子留,觉得不好意思,挠着头答道。
齐芃上次在林久阅家,终于尝上了顾仙的酒,一副欠揍的表情炫耀道:“诶嘿,我可是喝到了的哦,这顾仙的酒可真是太好喝了。”
几人瞧着齐芃咂巴着嘴,意犹未尽的样子,心里止不住的羡慕。
“你们居然能喝上顾仙的酒,这顾仙出了名的爱酒如命,上回那死鲤鱼趁顾仙醉酒闯进十二卷偷东西,害得顾仙被天上收走了存酒,也连累我们六大部门想寻顾仙无门,顾仙竟然这么大方,还赏久阅哥酒喝?”袭月不敢置信,一连串地感慨。
老将军这时开口说道:“我们也难寻顾仙,回礼等下次再说吧。”
“那老将军你们带一盒回去吧,我家也给你们准备了。”
老将军笑了笑,“谢谢你,其他不必了,那桃花酥我们带走了。”
说完黎瑾红跟老将军返回了枯眼冢,林久阅转身一看,打开的那盒子里,正好少了一个桃花酥。
杨四心跟袭月还在追问林久阅顾仙的酒是什么味道,陈江恺看了看手表,时间也不早了,他还要先去一趟别墅。林久阅赶紧拿起三盒点心递给他,他交代林久阅向林妈妈转达感谢,便着急出了门。
齐芃拿起第四块点心,脸上得意的表情丝毫不减,可等了半天,杨四心跟袭月压根不过问他,他面子有些挂不住,随即歪着嘴不满地问道:“诶,我说,那酒我也喝了,你们怎么不问我?”
杨四心和袭月回头望他,许是不想打击他的自尊心,杨四心率先回了头,装模作样地打起了苍蝇。
可袭月一向跟齐芃不对付,只见她火力全开嘲笑齐芃目不识丁,“问你你能形容得出来吗?大字不认识几个,问你你恐怕只会说‘好喝惨了’‘好喝得要死’‘好喝得不要不要的’,哦,还要再加几句国粹。”
“你什么意思啊?侮辱我是吧?”齐芃站起身指着袭月嚷起来。
杨四心赶紧走过来拉他坐下,哄着他:“好了好了你别生气,就是我们都知道顾仙的酒只应天上有,这好不容易身边人尝上了几口,我们都想知道得更生动更详细一点。”
齐芃心知杨四心虽然说得委婉,但核心还是他不如林久阅有文化,努力掩饰着自己的委屈,“别说了姐,不都一个意思吗?”
袭月还在拱火,“看来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你呀,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多读点书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
“你……算了,我不跟你个丫头片子计较。”
齐芃气得有些发抖,杨四心坐在一旁不知所措,随即她灵机一动,叫上袭月说去吃下午茶,袭月心想这才刚吃过林久阅带来的点心,一口回绝。但杨四心已走到她身边将她拉起,说是去吃点异国风情的,袭月突然就来了兴致,连连说好。
林久阅也想赶紧把缄灵院的点心送过去,但齐芃本就跟缄灵院有过节,他只好独自前去。
没一会儿,屋子里就只剩下齐芃一人,他坐在沙发上左思右想了好一阵子,脸上像是淋了千万遍冰雨。接着他缓缓站起身,走向冰箱,有气无力地敲了敲,说道:“老箱,给老子来几本书,看齐爷我不偷偷惊艳所有人。”
齐芃翻了翻白眼,打开冰箱门,映入眼帘的是几本花花绿绿的册子,他迟疑了几秒才缓缓拿起,一字一顿地念道:“少、儿、识、字、大、全?我去你丫的!”
他猛地关上冰箱门,朝着冰箱恶狠狠地指了指,接着麻溜地将那几本画册扔到九霄云外,转头大步走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