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久阅正思量着该如何制止殷不凡,齐芃已召来一块石头,他没有使用法力,凭着自己的力大无穷,竟直接将石块掷出百米远,一击即中殷不凡家的窗玻璃。
清脆的碎裂声叫停了殷不凡的暴行,他怒气冲冲地打开房门,站在走廊上大骂道:“谁砸的?王八蛋有种站出来!”
却不想一石激起千层浪,惹怒了本就恼火的邻居,对他的咒骂声持续不断地游荡在楼舍间。
本就住在附近的房东赶了过来,大声呵斥喧哗的殷不凡,他却不见收敛,用一种愿与世界为敌的态度跟前来围观的邻居对抗。
“小伙子,不是我说你,打女人不算什么本事。你女朋友是个秀外慧中的好姑娘,我看在眼里,你得善待人家。”
房东大叔好心劝他,却被他怒骂多管闲事,大叔摇了摇头,觉得他是受了什么刺激,变得这般蛮不讲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再这么闹我就不租给你了。”
“那你赶我走呗,我只能租你这里是吧?”殷不凡气焰嚣张地吼道。
邻居见殷不凡如此不可理喻,拉走气愤的大叔,不愿再与他多费口舌。
这时,女人收拾好了东西,拎着大包从房间走出来,她撞开了站在门外的殷不凡,他却丝毫不见挽留,大骂道:“薛佳琦,有本事走就永远别回来。”
高楼上的三人看到凶眼獐跳出来尾随着薛佳琦,而殷不凡身上的枷锁还连接至屋内,原来是凶眼獐裂变出了一个分身,它的本体继续坐守在殷不凡家里,分身则去汲取薛佳琦已膨胀的怒火。
“我在这里盯着,你们去跟她吧。”
齐芃提议分工协作,两人点了点头,立马消失在楼顶。
陈江恺拉着林久阅远远跟在薛佳琦身后,她身上并没有萦绕魔气,凶眼獐只是吐出一根吸管连接上她的头颅,不断汲取她的负面情绪。
很快,凶眼獐便停了下来,它抬起头骤然一跃到大楼顶端,迅速飞奔回去。
薛佳琦行至十字路口,揉搓着被殷不凡揍痛的脸颊等着红绿灯,林久阅走到她身边,递过去一个冰袋。薛佳琦转头看看这个陌生的男子,心中疑惑他是如何知道她的脸正发着热,却被林久阅如实告知她脸上已一片火红。
薛佳琦看到已经有人走向对街,于是朝林久阅翻了个白眼,转身跟上人流。可不出几秒,她又转头抢走了林久阅手里的冰袋,匆忙道了声谢谢,便扭头就走。
陈江恺搭上了林久阅的肩,带着他朝对街走去,小声地说:“生着气的女人,少惹为妙。”
林久阅可深有体会,毕竟他家中的话事人向来都是那几个女人,他只能无奈地笑笑,和陈江恺一起紧紧跟随在薛佳琦身后。
薛佳琦去到附近的小公园,坐到石凳上用冰袋敷脸,殷不凡下手不轻,她的脸此时已胀痛无比。
“哥,你觉得她会不会报警啊?”林久阅问道,脸上的表情明显是在对薛佳琦感到心疼。
“不知道,十年的感情,说不定她会就这么算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去医院检查检查,她怎么还坐在这儿?”
两人听着薛佳琦打起电话,推测她应该是借住在闺蜜家,但碍于脸上的伤势,不想让她知道,于是借口说家中有事已经在回老家的路上。
薛佳琦挂完电话,却仍旧只是坐在原地用冰袋敷脸,不见有下一步的动作。陈江恺觉得不妥,于是叫林久阅赶紧拿出回云扇。
一阵微风吹起了薛佳琦的长发,她木然了一下,接着立即拿起手机搜索医院的地址,拎着包朝着路边走去。
陈江恺给齐芃打去电话告知情况,挂断电话才过几秒,他便来到了公园。
齐芃嚷着肚子饿,要去吃宵夜,陈江恺眼见已快九点,于是问道:“久阅,你先回去还是和我们一块吃宵夜?”
“我还是先打电话探探口风吧。”
“也好,凶眼獐喜欢晚上出动,你这几天可能都得晚点回去。”
听陈江恺这么说,林久阅不禁想起自己小时候遇过的最诡谲的经历总是在晚上,于是问道:“我小时候有几次在晚上遇到了特别可怕的事,不会就是遇到了凶眼獐吧?”
“哦?你那时候是什么感觉?”
林久阅认真回忆,说道:“我记得好像只是很恐惧,也没有什么太出格的举动,反正就是从那以后我家人才不准我晚上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