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久阅走了出来,插着腰叹气,“看来要想改变,还是要从源头抓起,在这样的家庭长大,殷不凡没有扭曲到不可控的程度,也实属不易了。”
陈江恺正施法修补那扇被砸坏的玻璃窗,“他父母真是太过于望子成龙了,想培养出一个卓越的儿子,实现阶级跃升,压得他喘不过气,还给他取了这样的名字。他长成这样的性格,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唉……不容易呀。”
林久阅捧起没喝完的酒往冰箱走,“可能也正是因为他成长在这样一个畸形的环境里,他的心才没有长出血肉,他不知道怎么正确地去爱一个人,更没有能力去维系亲密关系。他也兜不住自己的情绪,总是用切割来解决那些难题,现在想来,那时薛佳琦苦苦求和,看起来殷不凡是站在高位,但其实他内心早已千疮百孔,一个情感无能的人,又怎么可能站得到高位呢?”
提到薛佳琦苦苦求和,齐芃更是怒从中来,嚷道:“那位姐也是真的恋爱脑,这天涯何处无芳草啊?她非要在殷不凡这棵树上吊死?”
陈江恺见齐芃义愤填膺的样子,忍不住替薛佳琦说两句好话,“其实我还挺欣赏她的,虽然她在用源源不断的迁就、退让和自我修复去维系一段感情,也是让这段不对等的关系持续那么多年的原因之一,但她敢于热爱,敢于投入,敢于卑微,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竭尽全力的表现呢?其实如果殷不凡封死了她的路,她说不定能比较容易走出来,毕竟她已经花光了所有力气,无路可走了,总得放过自己吧?”
齐芃忍不住咬牙扼腕,心想薛佳琦要是真的能放过自己就好了。
“总之啊,殷不凡这个名字得找胡院长改改,改个殷可凡你们觉得怎么样?如果他的父母没有给他施加那么大的压力,不需要他成为不凡的天之骄子,他可能也能长成一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
“恺哥你顺便给薛佳琦也改改吧,虽然你那么说,但我还是觉得她太恋爱脑了,这都不是什么讨好型人格了,简直是受虐型人格。”
陈江恺已经猜到齐芃会来上这么一句,望着他宠溺地笑了笑,“好好好,听你的,给他们都改改,希望他们能学会用对的方式爱对方也爱自己吧。对了,久阅不是领了张罚单吗?要不跟我一块儿去?我还能给你支开胡院长,让你清静清静。”
林久阅想到上次去缄灵院已经看到银杏叶渐黄,再加上沈方术那段扫到想哭的经历,“我还是再等等吧哥,我可不想去领个扫落叶的差事。”
“哈哈哈哈……原来你也知道这事了,那你就再等等,我先去把殷不凡的事处理下,李超的酒吧也给他救一救,”陈江恺瞥了眼齐芃,小心思都写到了脸上,“也多亏了胡院长敬业,有求必应,给我们敕子红解决了不少麻烦,我明天得买点好吃的孝敬孝敬他老人家。”
齐芃当然知道陈江恺话里有话,自顾自地说:“赶紧改吧,这殷不凡,哦不对,殷可凡以后要是还对薛佳琦不好,我真是想揍他了。”
陈江恺见齐芃还在帮薛佳琦打抱不平,问道:“怎么?你羡慕他啊?我看你也该谈谈恋爱了,季空山那儿可有不少好看的姐姐,要不我给你介绍介绍?”
“姐姐?”齐芃吓得瞪大了眼,又倒吸一口凉气,“那些都是几百岁的老祖宗了,我可不敢冒犯。”
“那就司今癸里给你找找?听说那里都快有十万炙童子了,总有合适的吧。”
“司今癸?我隔着围墙谈恋爱啊?”齐芃翻了个白眼,拎起垃圾袋朝着门外走,“再说了,娘家人那么多,要是吵架了,得来多少找我算账的啊?”
陈江恺哈哈大笑,“反正也出不来,你把听力关掉不就得了?”
“那体验也不好啊,这算什么?现代版牛郎和织女?”
陈江恺揽着林久阅的肩往外走,顺手关上了灯,“那也没合适的了呀,只有这俩部门跟咱们一样,容颜不变,要不然袭月可能已经跟沈方术在一起了。”
“算了算了,现在谁有那功夫啊?齐爷我眼里只有指标,咔咔就是干!”
“袭月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有答应沈方术的追求?”林久阅一脸八卦地问道。
想起袭月已经回到了基地,陈江恺停了下来,答道:“正是,弗生门那些小伙子虽然也有法力,但还是跟你们一样,正常生老病死。袭月就是碍于自己始终是个小妹妹的样子,才一直没有答应。听说他俩现在已经说好了做朋友,唉……可惜了,我看沈方术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想到少了一对璧偶佳人,林久阅也不禁觉得可惜,只能叹着气跟着陈江恺追上齐芃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