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谈甚欢,聊了好久,林久阅才从基地接回狗狗,带它回家。
他出现在小树林,怀里是被他扇入眠的小狗,怕它受凉,他还用围巾将它给裹得严严实实。他刚刚走出去没一会儿,身后响起了一声呼唤,他转身望去,竟是林爸爸开着车,探出头喊他。
“你怎么从树林里出来啊?没人送你回来?”
林久阅顿时慌乱,他可没想到爸爸竟然就在不远处,“憋不住了,我去撒了泡尿。”
林爸爸将信将疑,径直将车开进院里。林久阅小跑着跟回去,怀里的小狗渐渐苏醒,他将小狗放下,它却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在院子里四处狂奔,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这狗怎么回事啊?”林爸爸指着小狗,不由得担忧。
“这……刚刚还好好的啊,难道是饿了?”林久阅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请求火衍枭出面制止它的小弟。
小狗很是听话,一下子就镇定下来,乖乖坐到林久阅面前。
“你是不是饿了?”林久阅轻声询问,小狗心潮澎湃,一直汪汪叫,他便接着演戏,“那我给你倒点狗粮,你可要吃得斯文一点,别像你主人说的那样狼吞虎咽的,知道吧?”
林久阅递过去满满一碗狗粮,小狗言听计从,吃得特别规矩。
林爸爸站在客厅里,望着小狗愈发疑惑,他去小姨家许多次,清楚这小狗向来都是我行我素,而它跟林久阅总共就没见过几次面,却唯独对他百依百顺,反倒像是他养的小狗。
“你过来,我问你点事。”林爸爸朝林久阅招了招手,坐到沙发上。
林久阅瞧见爸爸的表情,猜到他肯定要问些不寻常的问题,只好装作气定神闲的样子,坐到爸爸对面。
“你一个人回来的?”
林久阅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如实交代,却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是的。”
林爸爸望了望他的背包,确定刚才林久阅手上并没有拿油灯,“天都黑透了,一个人回来?油灯也不点,怎么?你是不怕出事了?”
林久阅咽了咽口水,心想既然他已经有所察觉,也就没有必要再隐瞒了,“没错,爸,其实我被烧那天就已经不用再怕了。”
“什么意思?你那天是真被烧了?”
“对,但不是被明火烧的,所以也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林爸爸朝后躺去,双手摊开搭在沙发靠背上,见儿子一本正经的表情,心里猜想,果然他身上又发生了些超出常理认知的事,“你接着说,我听听是怎么回事。”
林久阅从背包里取出油灯,又掏出打火机点燃,林爸爸在跳动的火苗里听得糊里糊涂。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面色凝重,暗自消化着林久阅和盘托出的信息。
“所以这段时间,我都是在做双敕子,执行降魔任务,”林久阅又望向油灯,“这盏油灯引来的就是地狱阎火,地狱阎火万物可焚,点燃了它,那些魔物轻易不敢造次。爸,这个世界真的有这么神奇的力量,这些不是妄想。”
说完,他吹灭了灯火,那从灯芯里生出的淡淡烟雾,仿佛正带着那些惶惶不安的记忆渐渐消散。
林爸爸双目微阖,许久之后望向林久阅,又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他的脑海里冒出两个小人:一个沉稳冷静,分析林久阅的发言与他近期的反常行径,形成了有效的逻辑链,应该是基于事实的陈述;而另一个则焦躁不安,直呼天下没有如此荒谬的事,要么是那小子在开玩笑,要么就是真的该送去精神科看看脑子。
林久阅见爸爸良久不语,回想起自己从基地冰箱里要到了花束,心想这应该是最有力的证明。于是他站起身,让林爸爸注视他,还让他想一件家里没有的物品。
林爸爸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但既然他要求,还是选择配合他,随便想了个东西,“草莓。”
箱哥务必靠谱点啊。林久阅在心里默想,紧紧闭上眼睛,伸出了右手。
他感受到空气紧缩,手上突然多了点重量,睁眼一看,一盒草莓果然出现在他手心里。
林爸爸看傻了眼,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望了望林久阅,“榴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