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熟悉的锁链拴在她身上,路枕溪千万万个视角围观了这场暴行。
还有她的脸!
想到在第一次回忆里看到的女人,路枕溪有些难以置信,她们分明是两个人。
全然不同的外貌看的路枕溪脊背发凉。
李大顺害的人不止一个,但地府的系统里却没有一点记录,唯一有问题的,还是不知生死的李鸢。
李大顺为什么能骗过地府记录,他是不是还杀了更多的人。
路枕溪握紧镰刀狠狠向面前的玻璃劈去。
他要出去,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有这个预感,只有跟着李大顺才能发现他到底造了多少孽,为什么死活不愿意松口的答案就在这里了。
就在他发了疯劈砍镜面时,一条眼熟的红线从一边的玩偶上延伸出来,在空气中迅速拢了拢,将飘在半空和落在地上的碎渣都拉到了身边。
停下手里的动作,路枕溪试探着开口问道:“沈初?”
“嗯。”
得到了确定的答案,虽然有些郁闷的感觉,但路枕溪还是迫不及待将自己发现的线索告知他。
沈初沉默片刻道:“可是搭档,我们是看不见外面的,你忘了,这是房灵的回忆,她只会记得在房子里发生的事情。”
路枕溪动作一顿。
他发现沈初说的有道理。
“而且,你发现了吧,房灵已经死了。”
路枕溪有些艰难的“嗯”了声。
谁能看见死神呢,还是为了调查刻意隐藏身形的死神。
只有亡者。
他们同属于一个维度时,无论路枕溪是否愿意,亡者都会看到他。
因为他是引导灵魂前往亡者世界的引路人。
想到这,路枕溪动作慢慢停下,有些泄气,耳边是受害者的尖叫。
“那我们就只能干看着吗?”他有些不甘心。
外面的场景变了,那条锁链来来回回换人,有男有女,甚至还有牙牙学语的孩子。
李大顺每次换了人都会绑一段时间,然后将人带出去,但只有他自己回来,被他带出去的人不知生死。
“或许,我们还能找找房间里有什么!”
沈初但笑不语,只是看着路枕溪反应过来,然后晃了晃红线。
见状,路枕溪眼前一亮:“你的红线可以动,那可以用红线将镜子的碎渣洒满屋子的每一个角落,说不定就能发现李大顺不对劲的地方。”
红线点了点,像是认可了路枕溪的话。
接着被拢在一起的碎渣被红线带着爬满了房间的每个角落。
万事俱备,只差李大顺了。
也不知该说运气好,还是不好。
他们在李大顺回来的前一刻安排好了一切,但是却迟迟没有发现不对劲。
李大顺每天就是吃喝嫖赌,但每次空闲下来时都有大笔资金汇入。
路枕溪控制视角想要看的清晰点,但由于是房灵的回忆,所以她没看清的东西,或者记忆模糊的地方,路枕溪也跟着看不清。
在回忆里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加上害怕房灵消散,回忆在找到线索前就崩塌,路枕溪和沈初也是等到心焦。
在两人彻底焦躁起来前,李大顺成功败完了全部身家,追债的人找上门,把屋子砸的乱糟糟的,路枕溪可以看见的视角又多了几千份。
那个一直行为嚣张狠毒的男人,第一次展现了脆弱的一面。
被讨债的人打成了死狗,趴在地上。
追债人脸色阴狠拽着李大顺的头抬起来,还呸了他一脸口水:“在不还钱,哥几个就不是今天跟你闹着玩了。”
尿骚味弥漫的时候,路枕溪还没反应过来,接着就从全方位无死角看到了李大顺尿了一地的窘态。
李大顺不敢反抗,顶着被揍到青紫的脸赔着笑连连应是。
“恶心的人。”
“同意。”
围观闹剧的两个旁观者幽幽点评。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大顺家里的锁链又忙了起来。
但这一次被抓来的人,路枕溪认识,是李鸢的母亲。
此时的她还没有后来的神经质,她穿着不算华贵,但也是干干净净,带着夹子,认真打扮。
一开始她求着李大顺放她走,很快她就认识到李大顺是个恶魔。女人开始变得沉默。
她也被锁住了,但不一样的是,李大顺在将她带出去后又再次带回来了。
李大顺脸色难看,在后来的日子里对女人拳打脚踢。
女人的手腕被锁着,在生下李鸢后才算得了点自由。
但这点自由不过短短几年,在李鸢看起来四五岁大时,李大顺又犯病了。
他手里突然多了一个卡片状的东西,被神神秘秘的收在抽屉里,李大顺每天都要来回查看,要是女人或者李鸢任何一个碰了一下,李大顺就发了疯的抽打他们。
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想断老子的发财路。”之类的话。
旁观的路枕溪暗暗记下这个地方,等着回忆结束去找。
时间一转来到李鸢大概七八岁左右的时候,拆迁的消息传来,路枕溪和沈初哪怕是待在屋里也能听见外面传来的动静。
好像所有人都投入了这场拆迁豪赌里。
作为赌徒的李大顺更是明显,他已经穷到揭不开锅了,借钱都要将房子加盖起来,但资金不足找不了好的装修队,最后房子被修了个不伦不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