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感叹了。”
路枕溪松开那人的手,他身上伤口好的差不多了,破破烂烂的旧衣盖在身上。
这人不能扔在这里,看着两个伤患,路枕溪一阵头疼。
沈初好说,带在身边就行,另一个不行,他们明天估计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不能带上他。
似乎看出路枕溪眼神中的纠结,沈初从一边插嘴道:“其实我们不如带着他一起草原上危机也是不少。”
说罢,他手指指向地上的黑狼。
“万一我们刚走,这人遇上野狼。”
剩下的话不用多说,路枕溪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他尝试将人往镰刀里收,却半点反应没有。一旁看戏的沈初贴心补充道:“搭档,你忘了吗,这里是我的梦境空间,这里的人是我意识的延伸,用抓鬼的工具抓他们是没用的。”
多次尝试未果,路枕溪放弃了,他镰刀一收,对着地上的人犯愁。
“那你说我们带着他真没问题吗?”
沈初耸耸肩道:“不知道,但我们把他扔在这里他一定没命,不如带着他赌一赌。”
路枕溪也只能无奈接受,左边扶一个,背上扛一个,整个人艰难往前。
三人四只脚,中途沈初提出帮路枕溪扛一会,被他一个眼神嫌弃回去。路枕溪对沈初给他添麻烦的行为表示了谴责,自己的伤没好还要逞能。
沈初摸摸鼻子,有些悻悻的松开手,转而拖在那人身下,帮路枕溪轻松些。
路枕溪喘着气道:“我们还有多久能到。”
自从成为死神后,路枕溪好久没有走这么多陆了,更别提身上还扛了个人,他走的腿都开始打哆嗦,全凭一口气撑着。
沈初从旁边撑了一把,视线看向前方,笑道:“快了,前面那个小坡上去就能到了。”
为了防止中途遇上回来查看的洛尔骨他们,沈初带着他们走了条小路,时间上比走大路要快,就是路不太好走,一个坡接着一个坡。
路枕溪脚步停下,他深吸口气,将身上的人往上顶了顶迈起步子就往前冲,沈初在后面险些没跟上。
一鼓作气,他们很快就到了坡顶,没有直接翻过去,他压着身体观察。大帐中的护卫已经轮班成功,现在三三两两几个人一队在帐间到处巡逻,两个职位该是高点的人坐在椅子上,酒瓶胡乱扔在地上,看样子喝了不少,一个都趴在桌上马上要说胡话了。
“我们能不能趁着机会从那个方位进去。”路枕溪手一指,指向两个醉鬼身后的小道。
沈初冲他摇摇头,手指往边上一指,那里有一处木头制的瞭望塔,上面有人看守。
北夷王喜好中原文化,这寮望台还是比照大源的形制,让语柔公主带来的匠人赶制出来的,只是从赶制出来也没用过几次,每次一迁徙就拆,找到地方驻扎好就又搭起来,反复多次,要是其他人这么折腾早被制止了,奈何胡闹的是北夷王。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派了人驻扎,倒成了他们回去的一大障碍。
路枕溪皱着眉,他快撑不住了,背上的人只是看起来瘦,体重一点不轻,压的他肩膀疼。
沈初看出来了,伸手将人拉起来放到地上,手按在路枕溪肩上揉了揉,同时严肃道:“我们现在很难绕开瞭望塔上士兵的视线,等到白天进去。”
他笑了笑道:“等到明天也不错,毕竟明天是两方谈判的日子,他们必然不会选在这里。”沈初手指在地上戳:“如果我们在这里,那么他们明日和谈的地方大概就是这。”
他手指着两朵黄色小花,正好呈相对方向,沈初指着缺一瓣花瓣的小黄花道:“这里是他们上一次驻扎的地方,当时整个部落在哪里大概待了十几年,那里应该还有什么留下的东西,作为和谈点最好不过。”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里等,等到明日他们出发我们跟在车队身后,找到语柔公主寻求她的帮助。”
路枕溪点头,但他还有一事不明。
“语柔公主身边的阿彩怎么办,我们去找公主,极有可能先和阿彩对上。”路枕溪眼神闪烁,带着不确定道:“如果遇上她,我们有多大的可能赢。”
……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路枕溪推了推僵住的沈初,终于帮他回神了。
“可能性为零。”沈初闭上眼,绝望道:“她是大源皇室专门培养的死侍,武功都是专门教导的,而且她更擅长暗杀,可能我们还没发现她就已经被她截住了。”
路枕溪瞳孔地震,呼吸加快,他难以置信道:“真的……没有办法了?”
沈初摇摇头。
“唯一的办法就是趁黑潜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