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和沈初谈过心后,他整个人变得奇奇怪怪的,总是黏着路枕溪不说,还带着奇怪的表情。
路枕溪一开口问他怎么了,他就说可能是融合还没结束,梦境沈初对他的影响力还在。
关于梦境沈初这个问题,路枕溪也追问过他,他只是说:“我们是一体的关系,由灵魂分裂成的心魔。”只是他力量不及沈初,所以在沈初不插手时,梦境控制权会在他手里,那次祭坛变故,沈初收回了控制权,因为他发现梦境沈初的行事非常不可控。
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梦境沈初的不可控就代表他的立场非常灵活,沈初担心他偏向皇帝,导致多年计划毁于一旦,只能冒着反噬风险硬是将他重新融合。
而且,他也有私心,他好像有了喜欢的人。
那原本无所谓,或者说顺水推舟借着梦境沈初自我消亡的计划……
和路枕溪看过来的视线对上,沈初下意识一笑。
他现在想继续陪在他身边。
“你在笑什么?”
路枕溪现在得了一种看到沈初笑就头皮发麻的病,忍不住抖抖身体,余光打量身上,确定没什么问题,然后心里更怀疑了。
“姚判她们什么时候来?”
刚才沈初就说,等一会会有人找过来接他们,路枕溪下意识默认来人是姚判。
沈初只是摇摇头:“我觉得来的人不是姚判。”
“啊?”
好没来的及追问,一团黑乎乎的影子默默从外面进来。
沈初指着那团影子道:“看,人来了。”
穿着白色衣服的青年从外面进来,他身形细长,看着像站起来北极兔,脚下黑乎乎的影子糊成一团。此刻正一脸嫌弃的看向沈初,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还没消亡啊。”
沈初拉起路枕溪,面对来人的真切问候,面色不改道:“对,突然不想消亡了。”
来人狐疑的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另一个生面孔身上。
“你就是西区来的那个实习死神?”青年皱起眉打量,在路枕溪不舒服前移开视线。
“西区来信了,正好我们从地府走一趟。”
话落,他一甩手,瞬间周围环境就变了,他们站在热闹的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鬼流。他们对于突然出现的路枕溪等人只是撇了眼,就继续手下的活。
“行了,走吧,我们现在还要去任职处报道,赶在下午五点前应该能完成。”
“老黑,你看看时间,几点了。”白衣青年跺了跺脚,那团黑乎乎的影子缓缓动了,穿着黑色衣服皮肤青白的手从里面伸出来,上面的手表指针刻度已经指到四点半了。
还有半个小时,白衣青年带着他们抄近道,从桥上下来左拐右拐的,终于在十五分钟内到达了大厅门口。看着熟悉的建筑,路枕溪心情有些微妙,没想到再来这里是这样的情况。
跟在白衣青年身后往任职处去,沈初在一旁还有闲情和他介绍。
“这里是事物处理大厅,基本上在地府有任何问题都能到这里解决。”
“现在带着我们的那个人是白无常,他脚边黑色影子里的是黑无常,他们两算是我的直属上司,如果你有问题也可以找他们两个问,毕竟算是地府老人了,对一些秩序问题很了解。”
路枕溪认真听着,在沈初说完后,提了一嘴:“你我回西区的手续问题也可以问他们吗?”
沈初沉默了,在他的追问下,不情不愿的嗯了声。
他们的动静惹来白无常的侧目,他表情微妙,在送他们进入任职处后,像吃到大瓜的样子激动跺脚,把藏在下面的黑无常震的够呛,趁没有人从影子里爬出来。
“怎么了。”他声音带着郁闷,黑色帽子恨不得挡在脸上。
白无常没什么同事情,一把拽掉他的帽子,扯着他往门里看。
什么都没有,地府的门不带玻璃,只能看到光秃秃的木门。
“你不觉的他们之间氛围很微妙吗?”
面对白无常的话,黑无常想了想,试探道:“哪里微妙?”
白无常恨铁不成钢:“你不觉得沈初看那个西区死神的眼神不对吗?”
黑无常:“……”他所在的高度看到别人的视线好像有点难。
“跟你说也没用,要不要打个赌,我赌沈初对那个小死神有意思,赌注就是下半年的工作。”
黑无常慢吞吞应下,在白无常象征性问他赌那个时,默默道:“我也赌你说的有意思。”
随后就被暴怒的白无常体贴教导一顿,成功转变自己的选择,速度相当之快。
此时的路枕溪两人还不知道,有鬼用他们两个的关系开赌局套路同事。
拿着工作人员给的信封,上面的火漆是猫猫头图案。看到的瞬间路枕溪就有不好的预感,打开一看果不其然。
熟悉的刻薄字体,第一张还是正常的交流,一看主语就知道不是写给路枕溪的,他将那张交给工作人员,从特殊通道送到地府负责人手里。下面的第二张才是他的,光看开头,他就差点放弃往下看。
其实只是简单的嫌弃,通篇下来全是嫌弃,对于路枕溪追踪犯人还能追丢的嫌弃,还有嘲讽他自己不会回去连爱丽丝都不如。哦,爱丽丝是前辈养在身边的那只黑猫。
看完全部内容,路枕溪沉默了,因为前辈最后提到一句,等他整理好资料,会亲自过来带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