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公司只是一家小型的外贸公司，加上章嘉合这个老板只有七个人。主要业务是教辅设备，学习用品和体育用品，还兼职一些实验仪器的出口。注册资本一百万元，人均工资在八千左右。按照程槐的水平，估计也是从基本的业务员做起，和老板一起谈合作当翻译。工资应该不会过万，除非......”

秦千秋半边屁股坐在办公桌的一角，晃着一条长腿将手上的东西念完，最后一句还特意拖长了语调。

果不其然，原本还在看电脑的荣颂今，在秦千秋的刻意卖关子中抬起头来。

荣颂今偏了一下脑袋，盯着对方。

秦千秋合上文件夹，凑到荣颂今面前说道：“除非这个小老板是个大方的人，看谁都想掏钱！”

荣颂今哼了一声，将脑袋继续偏回到电脑桌面上。

“你说说，要是这么不放心，你直接将人关在身边不就好了。省得我一天天没事儿干似得帮你搞这些小破公司的资料。”

秦千秋发完牢骚，发现荣颂今并没有回复，他勾着脑袋看电脑屏幕，发现荣颂今在看一份企划书。

“赵连发过来的？”

荣颂今点点头说：“荣其海带着荣越去找过他，拿出了比我们更有利的砝码。赵连这是在给我机会，如果我不能给他想要的，他可能会立刻倒戈。”

秦千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思索片刻后说：“赵鹤最近在干嘛？”

荣颂今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赵鹤在背后搞鬼？”

“这个女人不简单，当初赵家的老爷子还想过让她和赵连竞争，虽然她失败了，还进了娱乐圈。但是这这么多年她利用在娱乐圈的知名度，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她是赵家的大小姐，也是有继承权的人。”秦千秋睡过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是论野心论能力，赵鹤绝对在他这里排得上前三。

“舆论造势很重要，加上赵鹤一直以来都是按照现在最热门的独立女性来标榜自己，还给自己打造了一个豪门贵女的形象，这些都是她将来和赵连争夺赵家的铺垫。”秦千秋看向荣颂今，“我都替她想好了你们两儿结婚之后的新闻标题了。”

荣颂今露出洗耳恭听的表情。

秦千秋振振有词道：“豪门贵女婚姻破碎，重拾旧业做最精彩的大女人！”

“不受世俗摆布，女人也有继承江山的能力！”

“啧啧啧，你看看，到时候舆论战一旦打响，肯定会让股市动荡。你就看看自己会亏多少钱吧！”

荣颂今的手在办公桌上敲打着，食指在太阳穴的地方扶着，良久才说道：“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吧！”

...

第一天上班，程槐就领教了章嘉合极其旺盛的精力。上午和客户谈完合作，下午就去到展览会参展选品，还抽空和程槐坐在人家小摊旁边吃了一顿麻辣烫。晚上的时候，程槐累的眼皮都开始打架，章嘉合还带着他去见了一位海关的领导。

正当程槐感叹只有精力旺盛的人才能当领导时，章嘉合终于被喝趴下了。

“小程啊小程，你知道我今年赚了多少钱吗？”章嘉合喝醉了也不老实，坐在后座也要挤到中间去和开车的程槐说话。

“我赚了有这个数！”章嘉合伸出四根手指。

程槐瞥了一眼说：“四十万？”

“你识不识数啊！五十万，这是五十万！”章嘉合还举着自己的四根手指，程槐忙点点头夸奖章嘉合厉害，不愧是老板。

“但是...但是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有个毛病，有个毛病......”

程槐见红灯酒踩了刹车，刚想问是什么毛病，就听见章嘉合的呼噜声。他摇摇头笑了笑，将副驾驶的毯子扔了过去给他盖上。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又很忙碌，程槐除了每天跟着章嘉合一起跑业务，还抽空在学习和业务相关的英语内容。章嘉合人也大方，几笔业务谈下来，不是请客就是给程槐发红包。

起初程槐还以为每个人都有，但有一次公司的财务小姐姐说章老板太抠了，门口的饮水机坏了好几个月都不肯换新的，每次都要拍上好几下才能出水。

程槐替章嘉合辩解，说觉得章老板挺大方的。但是财务小姐姐立马反驳道，说跟着章总出差，打车都是用的拼车。还有一次跟着他谈成了一笔大合作，章嘉合只给她买了一瓶可乐作为奖励。气得财务小姐姐再也不愿意跟着章嘉合出差了。

说到这里，程槐才意识到，每次谈合作后的红包，竟然是自己专属的。猜到这一点后，程槐的心立马惴惴不安起来，连带着看章嘉合的眼神都不太一样了。

“小橙子！小橙子！”

程槐抬头望去，是章阳阳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手里拿着一盒洗好的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