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一声响亮的“二叔”从身后响起。
荣颂今回头,看见荣越惊慌失措的脸,心中的预感更加强烈。
随着咔嗒一声,门把手被按了下去。荣越感到自己的双腿都在发软,他不敢想象荣颂今看到里面的场景后,会对他做什么。
门被打开,扑面而来就是浓郁的血腥味。荣颂今撇了一眼屋内,只看到一个简易的厕所,还有一床蓝色的被子,以及一条几米长的大铁链子。
以及,地上斑驳未干的血渍。
荣越双腿都没办法往前,只能静静地等在原地接受审判。身后跟过来的秦千秋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绕过他去到荣颂今的身边。
“哇靠,你是在这里折腾谁了?”秦千秋掩住鼻子,发出疑问。
听到这句话,荣越才像是恢复力气一样,快步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里面的场景后,才转了转眼珠说道:“他...他嘲笑我,所以我就给了他一个教训。”
荣颂今垂下双眼,这些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都是平常事。只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里的人去哪里了?
“人被你搞死了?!”秦千秋率先发问。
荣越咽了一下口水:“教训完就送回去了......”
荣颂今明显不想过问荣越的事情,他大概是最近真的精神不济,经常贸贸然就闯到了这里。
看到荣颂今和秦千秋消失在地下室,荣越这才如同脱力一般靠在墙角慢慢坐下去。
他抬手打了一个电话,是给自己的管家。
“你们反应的及时,人一定要藏好了!”荣越说道。
对面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小少爷,我媳妇今天生孩子,我已经请过假了。现在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荣越瞬间后背发凉,他挣扎着爬起来,看见原本拴着程槐的锁链,突然意识到,程槐竟然从他手上逃走了!
返程的路上,荣颂今一直沉默不语,双眼紧闭像是已经睡着的样子。
秦千秋也不要理解今天的荣颂今,感觉从程槐离开后,他就一直变得奇奇怪怪的。他的手在方向盘上来回摸了好久才问道:“你是在怀疑荣越?”
不然秦千秋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荣颂今会突然跑到荣越的地下室去。虽说长辈得看顾晚辈不要犯错,但是荣颂今看起来可不像是会管孩子的人。更何况,这个孩子还是荣越。
所以,他就只能去猜,是不是在怀疑荣越将人抓走了。
“程槐是在奥克兰没了踪迹的,荣越费这么大劲儿干嘛呢?”
站在秦千秋的角度,荣越犯不上这么折腾对方。
荣颂今闭着眼睛问道:“谈的怎么样?”
秦千秋这才正经起来说道:“那小子竟然长脑子了,他提出如果转让慈善基金会,就必须要进紫燊的内部,而且还要是管理岗位。”
“要我说,你这个慈善就不要......”
“好!”
秦千秋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又问了一遍,但这次荣颂今没有回答他。
“实在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大老板的想法,折腾来折腾去,这不还是回到原点了吗?”秦千秋拍了一下方向盘,表示自己的无奈。
荣颂今微微睁开双眼,想到的却是那一地的血渍。
花园的杂物房里,程心筠焦急的站在门口张望,她生怕此刻的荣颂今杀个回马枪。她刚才故意让荣颂今看到自己的背影,将人吸引到地下室,这样荣越等会儿肯定也会过去。这个空当,正好将这个男人转移。
程心筠回头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程槐,还有那条血迹斑斑的左腿,心下叹了一口气,将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了他身上。
“你可不要死掉啊!我好不容易救你出来的。”程心筠安慰道,她将程槐额前的头发撩开,突然发现这个男人模样还挺清秀。
“哥...哥...”程槐发出呢喃。
程心筠没听清,她伸手摸了摸程槐的额头,发现烫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