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好吃。”他连连点头。
谢伟恒也跟着尝了一筷子,微微蹙眉,又很快舒展开:“辣味稍显不足,酸味略重了一分。不过能做到这般品相与滋味,已是难得。”
葛云舟听得心中直呼内行,恨不得当场就把两人留在楼里当品鉴先生,只可惜,他也清楚这两位绝非池中之物,断不可能屈居于此。
他忍不住感叹:“幸亏这二位家里不是开酒楼的,不然同行可真没活路了。”
谢伟恒淡淡一笑,用素色锦帕轻轻掩住嘴,低低咳了两声,语气带着几分世事通透:“吃食生意一旦做大,难免惹人眼红。若是有人故意使坏,找几个地痞流氓假装吃出问题,泼上一盆脏水,那便难办得很。”
“可不是嘛。”
燕修延立刻跟上,一唱一和,默契十足,“我前几日在别家酒楼吃饭,就遇上过这等事。亏得掌柜的反应快,才没被人算计成功。”
谢伟恒轻轻摇头,轻叹一声:“生意难做啊。”
这一句,恰好戳中葛云舟心坎。
他这些年经商,类似的事遭遇不止一次,有一回几乎倾家荡产,硬生生熬了过来。
此刻听得二人之言,只觉得遇到了知己,心中感慨万千。
“我做生意向来本分,从不眼红旁人。”
葛云舟叹了口气,“可总有人觉得,他的生意不好,全是因我丰乐楼生意太好。”
这一顿饭吃得极为投机。
两人见多识广,谈吐有度,自信却不自傲,与他们交谈,只觉畅快舒心,全无商场上的虚与委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葛云舟心中已是十分亲近。
他放下酒杯,诚恳道:“二位公子如若不嫌,咱们便抛开生意往来,交个朋友如何?”
燕修延当即拱手,爽朗一笑:“那我便称葛老板一声,葛大哥。”
谢伟恒亦跟着轻声唤道:“葛大哥。”
“好!好!好!”
葛云舟连说三个好字,笑得开怀,“不知二位贤弟家住何方?改日我派人送上拜帖,再好好聚上一聚,痛快畅饮!”
谢伟恒随口报了一个地址:“我暂住在郝兄家中,葛大哥若有事,只管派人去寻便是。”
葛云舟笑着点头应下,心中却暗自思忖:那一片地段,似乎没什么显赫富贵人家。
无妨,派人去探一探底细便知。
他亲自将两人送到门口,一路挥手,目送二人身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回了酒楼。
掌柜的连忙凑上前来,低声道:“东家,今日心情看着不错。”
葛云舟嘴角仍带着笑意:“这两个人,不错。”
望财,有才。
就是名字略显俗气了些。
掌柜的压低声音,试探着问:“那……底下的人,要不要安排下去?”
葛云舟沉吟片刻,缓缓道:“不急。过两日先派人上门递帖,顺便探一探他们的底细。”
“回头葛云舟真派人送帖子上门,你要怎么圆?”
燕修延洗净脸上易容,用干净锦帕轻轻擦去水渍,随手将帕子丢在一旁,扭头看向身侧的谢伟恒。
谢伟恒淡淡一笑,气定神闲:“那地方确实住着一户郝姓人家,本就是谢家几处产业的管事。”
燕修延语气不自觉带上几分酸溜溜的意味:“谢家的产业还真是多。”
转念一想,他又眉开眼笑,语气轻快起来:“不过产业多也是好事。”
产业多,赚的多。
反正谢伟恒的钱全都是他的,嘿嘿嘿。
谢伟恒瞧他那点小心思,一眼便看穿,低低笑道:“谢家的产业多,燕东家的进账便多;燕东家高兴,我便高兴。”
“你搁这儿跟我说绕口令呢。”
燕修延嘴上嫌弃,嘴角却已经咧到耳根,藏都藏不住。
谢伟恒轻轻勾住燕修延的小指,温热的指尖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气息凑近:“不知东家高兴了,可有什么赏赐?”
燕修延另一只手蘸了点水往谢伟恒脸上轻轻一洒,故作冷酷无情:“雨露均沾,早已赏过了。”
谢伟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那只作怪的手,顺势一带,将人轻轻抵在身后的墙壁上。
他低头,唇角弯起一抹狡黠又温柔的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撩拨:“主子赏的,未免太轻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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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枪:咦~你清高、你志向远大,给我起这么个名字,我在兵器里面都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