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其他人就没这么好心了。

幸运的是，最后素珩长老将季璃收为徒弟，有多照拂，季璃的日子才好了起来，不再饱受欺凌，因此她也非常感谢素珩长老给了她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些是邵鹤宁向婢女们打听到的，她不忍心告诉姜汝镜实情，只含糊说道：“她现在可能变成你不太能认出来的人了。”

她很难对自己的朋友说有一个人因为你受苦了现在恨着你。

很明显是恨，从那天见到狼狈的姜汝镜的时候邵鹤宁看到季璃脸上的笑意中，邵鹤宁就明白那是恨意滋养出来的幸福。

姜汝镜脸色黯淡，她明白的，自己不告而别，季璃肯定很伤心。

可是那日，她在病中曾对季璃说出那般重要的心里话，季璃事后却假装不知道，才让她不敢与她坦白。

当有一次的坦诚换来的不是真心时，人就会想要后退，想要回避，会想要维持着不被打破的关系。

所以姜汝镜不敢讲，她不知为何，纵然整日与季璃在一起，却不再敢讲出心中所想，她没有安全感。

“没事，我能认出她就行。”姜汝镜强打精神道，“何况，我现在都这般可怜了，她总会行行好，原谅我的吧。”

她从未想过她走后季璃会怎么样，这是她犯下的不可挽回的错误，话虽如此，实际上她并不抱希望让季璃原谅她。

但是她心中有隐隐的希冀，她认为在她被祝长风剖丹后，照顾她的人是季璃，虽然她后来丢失了记忆，但宗门里唯一有可能会做这件事的人应该只有她。

如果再见到季璃，她一定要对她比以前好上百倍，是她不对，不告而别。

看着姜汝镜苦中作乐的模样，邵鹤宁叹了口气。

“你呢？”姜汝镜很快收拾好情绪，关心邵鹤宁道。

“我怎么了？”邵鹤宁反问道。

“你和孟道长，是不是闹矛盾了？”姜汝镜问道，她能察觉到，这两人之间有了隔阂。

这是很明显的，因为往常这两人相处时是非常融洽舒适的，别人都不敢轻易插话打破这种和谐的气氛。

所以一旦其中出现什么问题，就极其容易被人发现不对劲。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邵鹤宁想到孟问青，心情就潮湿了起来。

她其实从未见过像孟问青这样的人，分明看着高不可攀，但却非常善良且乐于助人，原以为是无法靠近无法亲近的人，实则只要缠着她，就好像什么都可以了，这种感觉很飘渺，抓不住，猜不透。

姜汝镜看她一脸犯难，便岔开了话题，她看不太懂邵鹤宁因为什么陷入关系的困境，不过她能看出邵鹤宁正处在自己无法想通，别人也帮助不了的阶段，所以她体贴地没有再追问。

每个人都在面对着无法面对的处境，艰难且不得不乐观地活着。

又回到了灵犀宗，前路漫漫，又或许根本没有前路。

邵鹤宁在这个世界经历得太少，才会对见到的第一个除自己以外的修士产生并留下深刻且带有无限滤镜的印象。

若是由祝长风来评价孟问青，画风则会突变。

孟问青与素尘回到灵犀宗时，是祝长风将孟问青留下，二人达成共识，祝长风给予权限令牌，孟问青回之以多人暴毙。

其沉着冷静心狠手辣的模样，让祝长风明白邵鹤宁无法驾驭这样的人。

白日教学，夜里利落砍下他人头颅，并钉死魂魄，使其永世不得超生。

与祝长风在星叶渡看到的模样，差异大到称得上两模两样。

孟家的覆灭，祝长风是知道的，那时由灵犀宗内几位长老牵头埋线，引众世家宗派起了歪念。具体情况如何，她不太清楚，她那时还没爬上如今地位，还在对掌门谄媚讨好中，并因此备受排挤，好事轮不到她，坏事她也不够格参加，等一切都结束了她才知道孟家的确差不多死光了。

是那些人做的太绝，毁其家族又追至天隐派灭其宗门，他们奉行着赶尽杀绝的理念，就不怪孟问青也对他们毫不留情。

太有原则，又太无情，喜欢上这样的人要吃尽苦头。

祝长风看得比邵鹤宁明白，邵鹤宁以为自己在为虚无缥缈的东西郁闷痛苦，其实不是，是如有实质的感情困住了她，让她迷茫。

不如趁一切都还没发生就斩断情丝，并趁机和邵鹤宁套近乎，让她留在灵犀宗才是最好的结局。

她找了这么久才找到亲人，纵然没有感情，也并不需要，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并且，姜汝镜是宗门财产，也得找回来，不然那些妖魔鬼怪惦记得很。

前段时间，宗门内因圣女出逃乱成一团，她百忙之中抽空看到执事弟子堆积的事务，发现了来自石溪的求助。

她想了想，指派了素珩名下的两位弟子前去历练。

素珩正因姜汝镜失踪而焦头烂额，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

素尘与素修还以为自己受到了大长老赏识，欣然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