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湛轻轻笑了一声,然后抬眼看向温如漾,眼神深邃:“要帮我分担家族的压力任务,还要照顾那个没长大的男孩,小漾,你辛苦了。”
温如漾的心跳莫名快了一个节拍。
“这么晚才回来,饿了吧?”裴湛微微倾身,眉眼弯弯,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我让厨房留了牛排和奶油浓汤。”
温如漾本来是个鬼话连篇,舌灿莲花的人,但面对裴湛,一秒切换老实形态。
在裴湛面前,她好像很难撒谎,他的气场实在是太过强大,甚至还包含着一种深沉的控制欲。
相比于司凛那种苛求身边人和事的完美主义,裴湛只是采取温柔攻势,他的温柔像一张细密而柔软的网,他从不用强硬的态度迫使任何人,但就是让对方觉得,如果有负于他,简直十恶不赦。
“其实我不饿。”
她小声嘟囔。
裴湛的睫毛颤了颤,声音寂寥:“所以,你是在外面偷吃了吗?”
温如漾:?
这什么糟糕的台词,听起来一股子查岗的味道。
她赶紧解释:“没,我只是和郑梨去了星街夜市,吃了一点沙叻粉和烧烤。”
“嗯,周五晚上和朋友聚会,是很好的活动。”
裴湛垂下眼睑,看着自己的指尖:“虽然为你留的餐品浪费了有点可惜,但小漾开心的话就是可以的。”
他站起身,走到温如漾面前,伸出手,极轻、极轻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他的手心微凉,动作暧昧却又克制。
“我也很开心,小漾对我说了实话。”
他勾唇一笑:“在C城的这一周,每天面对的都是虚伪的政客,生活被冰冷的工作填满了,真的很累。”
温如漾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色,下意识地拍了拍他的胳膊以示安抚,毕竟人还记得给自己准备好吃的,也算用心了,她可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法案修订……应该会涉及很多往来博弈,确实烧脑啊,你记得休息。”
温如漾原本还不觉得自己说完这句话有什么问题,一抬眼看到裴湛的眼睛,她立刻感到空气变得粘稠,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淌。
裴湛那种看狗都深情的眼神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温如漾实在招架不住,准备战术后退,裴湛先她一步很快松开了手,仿佛只是在寻求一点片刻的慰藉。
“是啊,我最近在议会上沟通的法案,有很多条是针对联邦贵族的,裴家未来的路或许不会太轻松。”
裴湛领着她走出房间,语调平缓,仿佛在分享简单的日常,但语气又实在如风般柔软,好像他是涟漪,她是湖面上的浮萍。
“议会上有一项议题是关于联邦贵族家仆的待遇提高问题。”
他语气如常。
“原本法律规定,佣人只能住在地下室,面积也有严苛限制,美其名曰是为了尊卑秩序。”
他停下脚步,在相邻的一个房门前站定,侧头看着她,轻轻一笑。
“听到那个议题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我想,我的小漾不应该总是住在那个潮湿阴冷,终年见不到太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