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魔导科学家!你这家伙生前是不是吃杯面撑死了???”
极其丰富的信息在耳边回响,莱希哈忒的眼眸中流露出惊讶。
“的确是刚到不久……”
略作思考后,他立刻顺着魔导科学家的问题说了下去,自然地表现出了一个被卷进来的人的疑惑: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又是谁?”
“真夸张,原来我还没有做自我介绍呢。”魔导科学家笑道:“大家都叫我「魔导科学家」,你也可以这么称呼我,至于这儿是哪里嘛,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你应该也听到了吧?游戏王、无禁限比赛、历史第二……”
“像我这样手无缚皮尔莉之力的学者,居然会被说成什么最强的怪兽,连我自己都觉得好笑呢。”
魔导科学家呵呵地笑着,表情仿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只是有些好奇这些声音的来源……”还有这些声音中的情感组成。
莱希哈忒微微收声,没有把心头的疑惑完全说出来,将话题又转回魔导科学家身上。
“当然,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被这样称赞。”
“这个问题嘛,我已经被问了很多遍了,虽然不清楚标准答案,但我觉得,靠的是这个。”魔导科学家指尖轻轻戳了戳光滑的脑门。
“智慧”二字刚到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身后昏暗的大厅内猛然传出一声恍如铁牛撞栏的吼叫。
“沟槽的魔导科学家!做实验做到一半就把我丢下不管了?!我■■你的■■啊!”
莱希哈忒从未在「世坏」中听过如此充沛的感情。那些话语应该是从阵阵呓语声中学来的吧,十分具有标志性的特征。
极强的穿透力像一把重锤砸在了魔导科学家头上,他瞬间像想起出门忘关火的人一样,匆匆地对莱希哈忒喊道:
“不好,我把那家伙给忘了,那个啥,小哥你叫什么名字?”
尽管不理解,却礼貌地回答了。
“啊……莱希哈忒。”
“哦~莱希哈忒啊,那快快跟我来吧。”
在越发狂躁的怒骂声中,魔导科学家脚步慌张地走进研究室,两只皮尔莉你看我我看你,只敢扒在门缝边往里看。
莱希哈忒疑惑地向研究室内投去一眼。
只见一团燃烧的业火。
一个人型的生物被困在一个培养舱中,跪趴在地上,全身上下不着寸缕,头发与睫毛这些东西都已经被火焰烧光,偏偏皮肤完好如初,甚至可以看见肌肉的隆起。
很显然,他们刚才听到的那些话语,就是从这个半生半死的生命口中发出的。
魔导科学家操纵起了页面,把舱门打开,只见里面的人以一副极为恶心的表情怒气冲冲地向魔导科学家大步走去——而那业火甚至还在他身上燃烧。
“不·讲·道·德的庸医!我已经忍你很久了,去死吧!今天我就要轰散你呀!”
被纯爱妖精撞一下都能喊痛的魔导科学家,现在表现出了不符合身体年龄的梦幻舞步,一个灵活的后撤,躲过了那人的袭击:
“听我解释!「生还的宝札」!我这都是有理由的啊,难道你忍心让皮尔莉孤零零地待在那么危险的外面吗?我们总要有一个人去开门吧?”
听到这样一番话,生还者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抡起手臂,抓起魔导科学家的衣领:
“少拿皮尔莉当借口,那之后呢?你人死哪去了?腰是被撞断了还是咋了?”
面对如此气势汹汹的逼问,引火上升的魔导科学家只能疯狂拍打衣领灭火,顾左右而言他。
没有办法。他原本还记得实验这回事,但在看见来人的那张脸时,那些念头就淡了。
一开始只是有些吃惊。世界上有两张相同的脸并不稀奇,但在这种牢笼里还能遇见,就实在有些蹊跷了。
——更何况,连那双紫色的眼睛都一模一样。
只要引导他做出一些相同的表情,应该就能看出他们之间的关联。
但魔导科学家没有想到的是,这个陌生人居然愿意扶他起来。以他那颗聪慧的头脑来评判,因为一时惊讶而忘了实验这回事,也算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魔导科学家忙着从生还者的手中逃脱,同时心里微微叹息着。
突然,实验室上方的消防管道打开,雨雾落下,浇灭了这场闹剧。